神之阶梯的引力场极其特殊,越往上走,空间的黏稠度就越高,那些平日里能瞬息万里的顶级战舰,此刻都像是陷进了琥珀里的苍蝇,不得不全功率开启引擎,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轰鸣。
而陆青河正搬着个躺椅,大摇大摆地坐在飞船甲板上。
他手里拿着个喷壶,正对着两盆刚冒绿芽的葱苗细心地喷着水。那葱苗也长得稀奇,叶片微微泛着紫光,是在黑沙集市用星鲟的鱼肠肥出来的,掐一片叶子下来都能闻到一股子海鲜味。
“老莫,方向盘扶稳点,别蹭着人家那金闪闪的船皮,咱赔不起……不对,咱嫌修船费事。”陆青河吆喝了一嗓子。
“主人,放心吧!我的第五和第六触手正死死抠着引力线呢,保准比老司机的车还稳!”莫耶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的航道前方,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那种暗,并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遮天蔽日的阴影。伴随着阴影而来的,是一股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古老威压,虚空中传来了类似于冰川摩擦的沉重呼吸声。
“轰——隆——”
前方几十艘华丽的战舰像是受惊的麻雀,疯狂地向两侧散开。
陆青河眯起眼睛,抬起头。
只见虚雾弥漫的深处,一只体型足有一座中型城市那么大的黑影正缓缓游过。那是一只背负着无数陨石坑、皮肤干裂如枯木的巨型生物。它的四肢每划动一下,虚空都会荡起肉眼可见的引力波。
“星空巨龟!”
远处的一艘神族战舰上,传来了天骄惊恐的呼喊,“这是万年难遇的星空流浪者,它的壳厚度足以抵挡湮灭炮,快避开!”
凰灵儿从动力舱里钻出半个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那只巨龟,凤目中流露出一丝忌惮:“这老家伙起码活了三个纪元了。陆青河,别惹它,这种东西浑身长满了因果甲壳,硬得能崩碎半圣的牙。”
陆青河盯着那巨龟,喷壶慢慢放下了。
他没有露出惊慌,眼神反而越发清亮,甚至隐约冒出一股子让凰灵儿感到发毛的“学术研究”光芒。
“壳厚?”
陆青河摸着下巴,围裙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搓动了两下,“你说它这壳,要是拿来当个高压焖锅的锅盖,是不是连规则级的异能量都蹦不出来?”
凰灵儿脚下一个踉跄:“你说什么?”
“我一直愁呢。”
陆青河压根没理会圣女的震惊,自顾自地指着那巨龟的背壳,“神之阶梯上的食材肯定劲道,普通的振金锅虽然好,但受热面积还是小了点。要是能把这老王八的后盖抠下来,中间掏空,再把我的半圣级微波炉核心接上去……”
“这就是一个天然的、自带引力锁死的‘宇宙第一焖锅’啊!”
“这壳里的胶原蛋白肯定也丰富,裙边要是炖烂了,那口感,啧啧,绝了。”
此时,前方的巨龟似乎察觉到了某种让它极其不舒服的觊觎,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只如同湖泊般大小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这艘冒着红烟的小破船。
“吼——!”
巨龟张开大嘴,一股由于长期吞噬陨石而形成的混沌腥风席卷而来,将周围几艘躲避不及的小飞艇直接掀翻。
“吵什么吵,牙缝里全是碎石头,一看就没刷过牙。”
陆青河嫌弃地扇了扇风,转头看向冷寒烟,“老婆,咱家那老母鸡……不是,那凤凰烧火虽然快,但缺个好锅。你帮我按住它,我取个材料。”
冷寒烟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在那巨龟如山脉般的背脊上扫过。
“裙边留着,我想喝汤。”她声音清冷,却定下了这只活了三个纪元老怪物的命运。
“好嘞!”
陆青河右手一翻,那把漆黑的振金菜刀发出了一声轻盈的颤鸣。
他没等飞船靠近,右脚在甲板上轻轻一点。
“唰!”
陆青河的身影如同一抹消失在墨色里的烟尘,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巨龟那布满陨石坑的龟壳上方。
周围那些正在疯狂逃命的万族天骄们都看傻了。
“那人类疯了?他想用手里的杀猪刀去砍星空巨龟?”
“哪怕是神族的至尊神器,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啊!”
然而,陆青河并没有劈砍。
他半蹲在巨壳中央,手中的菜刀在指尖诡异地转了一个圈。他闭上眼,左手轻轻按在干裂的壳面上,似乎在通过那厚厚的甲胄,倾听巨龟体内的能量流动。
“骨节在第三褶皱处……髓液的压力点在东南方向……”
陆青河嘟囔着,眼神陡然一厉。
“脱壳,得用巧劲。”
他手中的菜刀并没有用力,而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