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履带碾过合金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舰桥深处的阴影里,缓缓驶出了五台体型更加庞大、造型更加圆润的机甲。
它们不像之前的“暴君”那样拥有灵活的人形四肢,也不像“影蛛”那样诡异多变。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五个巨大的、移动的黑色铁罐头。
重装防御型机甲——“铁壁”。
通体覆盖着厚达半米的贫铀复合装甲,没有任何外露的弱点,就连观测窗都被取消了,完全依靠内部的全息投影进行操作。
这是掠夺者文明用来攻坚的最后一道防线,号称连战舰主炮都轰不开的移动堡垒。
“滋——”
为首的一台“铁壁”停了下来。
驾驶舱内,一名来自高重力星球的岩石族驾驶员正狞笑着推动操纵杆。
“愚蠢的碳基猴子。”
它通过扩音器发出瓮声瓮气的嘲讽,“你的刀能切开关节,能撬开缝隙。但我这台机甲是浑然一体的铸造件!没有缝隙!没有关节!我看你怎么拆!”
它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面对同级别的重火力轰炸,它也能顶着炮火推进半小时。
陆青河站在路中间,手里还提着那把刚刚剔完“蟹腿”的刀。
他看着这五个滚过来的大铁坨子,眉头微皱。
“这包装……”
陆青河拿着刀柄在机甲厚实的装甲板上敲了敲。
“当、当。”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实心的铁锭上。
“过度包装啊。”
陆青河叹了口气,回头对冷寒烟说道,“老婆,你看这商家多黑心。这么厚的一层铁皮,里面装的肉估计还没拳头大。这就跟超市里卖的那种精装午餐肉一样,全是铁皮盒子,肉就一点点。”
“要帮忙吗?”
冷寒烟手中的“霜烬”剑芒吞吐。
“不用。”
陆青河摆摆手,“开罐头这种力气活,哪能让你动手。小心划了手。”
他把平底锅别回腰间,只留下了那把剔骨刀。
“既然是罐头,那就得用开罐头的方法。”
驾驶舱内的岩石族驾驶员看着那个男人竟然收起了武器,只拿了一把小刀走过来,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找死!碾碎他!”
五台“铁壁”同时加速,像五辆失控的压路机,轰隆隆地碾压过来。
陆青河没动。
直到第一台机甲那巨大的撞角即将触碰到他的鼻尖。
他侧身,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机甲正在高速旋转的履带护板上。
“停。”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陆青河的手掌就像是有某种魔力,那台重达五十吨、全速冲锋的机甲,在这一按之下,竟然诡异地停住了。
惯性仿佛消失了。
驾驶员猛地撞在操作台上,头晕目眩。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
“吱嘎——”
陆青河已经跳到了机甲的顶盖上。
他蹲下身,手里的剔骨刀刀尖抵在装甲板的一处微不可查的凹痕上——那是机甲铸造时的注胶口,也是整个“罐头”唯一的薄弱点。
“起开。”
陆青河手腕发力,剔骨刀像是一个钻头,旋转着刺入。
虽然只有哪怕一毫米的缝隙。
但也足够了。
“只要有个口子,空气进去了,盖子就好开了。”
他握住刀柄,并没有像切菜那样横切,而是像用起子撬啤酒盖一样,利用杠杆原理,猛地往上一翘。
“崩!”
一声巨响。
驾驶员惊恐地抬起头。
它看到头顶那块号称绝对防御的合金顶盖,竟然被一把小刀硬生生撬开了一个角。
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只修长的手掌。
那只手扣住了被撬开的装甲边缘。
“撕拉——!!!”
那种声音,就像是在撕开一个密封过紧的鲱鱼罐头。
厚达半米的合金装甲板,在陆青河的手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然后彻底变形、卷曲、向后翻折。
驾驶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岩石族驾驶员和陆青河大眼瞪小眼。
它看着那个站在“罐头”边缘,正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它的男人,浑身的石头皮肤都开始掉渣。
开了?
它引以为傲的堡垒,就这么被……掀了盖子?
“啧。”
陆青河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