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足以让圣境强者都为之疯狂的“星空海鲜月饼”,连渣都没剩下。苏清歌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路灯杆,正在努力消化体内那股庞大得快要爆炸的太阴之力与空间法则。
“吃饱了?”
陆青河一边收拾盘子,一边看向四周荒凉的月面。
这里是月球背面,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冰冷的星光洒在灰白色的尘埃上。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绝对的死寂之地。
但在陆青河眼里,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宝地。
“土质疏松,透气性好,而且没有任何虫害(除了刚才那只皮皮虾)。”
陆青河蹲下身,抓起一把月壤,在指尖捻了捻。
“虽然干燥了点,但胜在纯净。这种土种出来的东西,肯定不长虫眼。”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黄色的外卖箱旁,在侧面的夹层里翻找了一阵。
“哗啦。”
几个皱巴巴的纸包被他掏了出来。
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山东大葱种子”、“韭菜根”、“紫皮蒜种”。
冷寒烟正在擦拭嘴角的油渍,看到这一幕,动作顿了一下。
“你打算……在这儿种地?”
“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多不好。”
陆青河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这广寒宫废弃这么多年,院子里光秃秃的,看着也寒碜。种点绿植,有点生气。”
他提起那把从吴刚傀儡手里顺来的神斧。
这把斧头重达三千斤,斧刃锋利无匹,连桂树都能砍断,此刻却被陆青河当成了锄头。
“哐!哐!哐!”
陆青河抡起斧头,在玉阶下的空地上开始刨坑。
坚硬的月岩在神斧面前就像是豆腐渣,碎石飞溅。
没过几分钟,两垄整整齐齐的菜地就被开垦了出来。
苏清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在月球上挥汗如雨(其实并不出汗)种韭菜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修真观已经碎成了粉末。
在神话遗迹里开荒?
在古神道场种大葱?
“前辈……这能活吗?”苏清歌忍不住问道,“这里没有空气,也没有水。”
“怎么没有水?”
陆青河头也没回,指了指旁边那个装过桂花酒的青铜鼎,“那里面还剩个底儿呢,兑点刚才煮肉的汤,肥力足够了。”
他把种子撒进坑里,又小心翼翼地埋上土。
“至于空气……植物要什么空气?它们要的是光合作用。这里虽然是背面,但星光也是光,凑合着长吧。”
陆青河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那两垄新翻的土地,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种是种下去了,但还得有人看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那只肌肉玉兔正被五花大绑,蜷缩在阴影里装死。它刚才亲眼目睹了陆青河把那个恐怖的虫族侦察兵剁成了肉馅,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喂,那个长耳朵的。”
陆青河走了过去。
玉兔浑身一颤,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盖住眼睛,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陆青河伸出手,拽住捆在它身上的龙筋,轻轻一扯。
“崩。”
绳结松开。
重获自由的玉兔並沒有逃跑。它翻身跪在地上,两只前爪合十,对着陆青河疯狂作揖,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它不想变成月饼馅。
真的不想。
“懂事。”
陆青河拍了拍它那坚硬如铁的胸肌,发出“邦邦”的声响。
“这一身腱子肉,不干活可惜了。”
他指了指那两垄刚种下的菜地。
“从今天起,这块地归你管。”
“看见那棵桂树了吗?每天早上,你去摇一摇,把露水接下来浇菜。还有,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虫子或者外星人敢来偷菜,你就用你那个捣药的大棒槌,给我往死里砸。”
玉兔拼命点头,耳朵甩得像螺旋桨。
只要不吃它,别说种菜,就是让它去绣花都行。
“还有。”
陆青河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剔骨刀,在玉兔那条粗壮的大腿上比划了一下。
“我下次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这韭菜黄了,或者大葱被虫蛀了……”
陆青河的刀背在兔腿上轻轻拍打着。
“那你这两条腿,我就带走做冷吃兔了。听懂了吗?”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