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轻微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像是巨人在用铁锤夯击大地,每一下都带着回音,顺着广寒宫坚硬的寒玉地砖传导到脚底,震得人小腿发麻。
陆青河停下手里的活,把刚和好的面团往盆里一摔。
“这动静,听着像是有人在剁馅?”
他侧过头,耳朵贴着墙壁听了听,“但这频率不对,太慢了,而且力道太重。要是这么剁肉,案板早碎了。”
苏清歌正蹲在那个巨大的青铜鼎里刷锅,闻言探出头来,一脸紧张。
“前辈,会不会是……守护兽?”
她指了指宫殿外那片茂密的月桂林,“传说月宫有玉兔捣药,吴刚伐桂。这声音,莫非是……”
“玉兔?”
陆青河眼睛亮了。
他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面粉,从腰间拔出剔骨刀。
“走,去看看。正好馅料里还缺块瘦肉。”
三人走出废墟般的宫殿。
那片月桂林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每一棵树都高达百米,通体晶莹如冰雕,叶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顺着那沉闷的撞击声,他们穿过了外围的林地。
随着深入,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树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终于,在林地的尽头,视线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陨石坑,直径足有百米。
而在坑的中央,站着一个白色的生物。
苏清歌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手里的路灯杆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这……这是兔子?!”
那确实是一只兔子。
如果只看那对长长的耳朵和三瓣嘴的话。
但这只兔子是用两条后腿站立的,身高足足超过了三米。它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覆盖在白色短毛下的,是如同岩石般隆起、纠结的恐怖肌肉群。
它的胸肌宽阔得像是一堵墙,两块三角肌高高鼓起,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它的动作拉伸、收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此时,这只“兄贵兔”正双手握着一根粗大的金属柱子。
那柱子足有水缸粗细,长达五米,通体漆黑,散发着沉重的金属光泽。
“喝!”
兔子嘴里发出一声类似人类练功时的低吼。
它双臂肌肉暴起,血管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下游走。那根重达万钧的金属柱被它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对着身前的一个深坑,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
大地剧震。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捣药……”
苏清歌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哪是捣药,这是在打桩吧?”
冷寒烟站在一旁,眼神微凝。
作为新晋圣境,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只兔子体内的气血之力。那不仅仅是蛮力,更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太阴煞气。
这头怪物的实力,至少是半圣巅峰,甚至在大地之上,力量不输于一般的圣境。
“有点棘手。”
冷寒烟的手指扣住了“霜烬”的剑柄,“皮糙肉厚,很难破防。”
陆青河却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为了看得更清楚,还特意踮起了脚尖。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恐怖的肌肉上停留太久,而是死死盯着兔子手里那根金属柱子,以及它那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腿。
“啧。”
陆青河发出一声赞叹。
“好东西啊。”
他指着那根金属柱子,回头对冷寒烟说道:
“老婆,你看那个捣蒜锤。那材质,好像是深海沉银混了星辰砂?这密度,用来砸牛肉丸绝对劲道!砸出来的肉泥肯定弹牙!”
苏清歌:“……”
捣蒜锤?
您管那个能把坦克砸成饼的兵器叫捣蒜锤?
“还有那个兔子。”
陆青河的视线转移到那只还在卖力干活的肌肉兔身上,眼神变得像是在菜市场挑肉的大爷一样挑剔且专业。
“运动量这么大,这肉肯定全是瘦的,一点肥油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这种肉要是直接红烧,口感会发柴,塞牙缝。得先用松肉锤敲打三千下,把纤维打散,然后再用高压锅闷烂。”
“不过那两条后腿是极品。”
陆青河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火热,“那里的肉是活肉,最有嚼劲。要是切成丁,做成麻辣兔丁,或者冷吃兔……嘶,绝了。”
远处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