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影响这顿露天晚餐的氛围。
苏清歌坐在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火山岩上,左手抓着一只金黄酥脆的炸蝎钳,右手端着碧绿清透的仙人掌汁。她一边大口咀嚼,一边任由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混合着嘴角的油渍滴落在战术服上。
“呜呜……咔哧……太好吃了……”
她并不是因为悲伤而哭泣,而是体内那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正在冲刷着她的经脉。铁甲毒蝎的金属规则、火焰领主残留的火系精华,再加上仙人掌汁的草木生机,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陆青河的烹饪下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每一口下去,她的宗师壁垒就松动一分。
“怎么哭了?”
陆青河正在给一块牛排撒盐,抬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火云根放多了?我就说那玩意儿后劲大,辣嗓子。”
“不……不是辣。”
苏清歌用力摇头,把那只蝎钳塞进嘴里狠狠咬碎,像是要咬碎自己过去二十年的世界观。
她看着四周散落的黑色乱石——那是一个小时前还不可一世、号称不死不灭的元素半圣。
“前辈,我以前总觉得深渊不可战胜,觉得人类在那些古老存在面前只有绝望。”
苏清歌灌了一大口仙人掌汁,打了个带着凉气的饱嗝。
“但今天我悟了。”
她眼神迷离,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魔神,也没有什么无法跨越的灾难。”
“有的只是还没洗干净的菜,和还没下锅的肉。”
陆青河动作一顿。
他看着这个已经被忽悠瘸了……不,是彻底开悟了的特派员,赞许地点了点头。
“悟性不错。”
陆青河把最后一块牛排夹到盘子里,“记住,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先别慌。先看看它是什么品种,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只要你动了食欲,恐惧就追不上你。”
“是!谨遵前辈教诲!”
苏清歌肃然起敬,抓起路灯杆就要行礼,结果因为吃得太撑,身子一歪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冷寒烟坐在主位上。
她面前的盘子里,那块厚切牛排只吃了一半。
“吃饱了?”陆青河问。
冷寒烟摇了摇头。
她拿起叉子,叉起盘子里最中心、最嫩的那一块肉。那里保留着完美的粉红色泽,肉汁饱满。
她没有把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手腕微转,递到了陆青河的唇边。
“张嘴。”
陆青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冷寒烟。这个向来清冷、习惯了独自扛起一切的女战神,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要把他护在身后的紧绷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柔和。
“啊——”
陆青河很配合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肉。
“味道怎么样?”冷寒烟问。
“火候稍微过了点。”
陆青河一边嚼一边点评,“刚才那家伙挣扎得太厉害,导致受热不均匀,这边的筋膜有点硬,塞牙。”
冷寒烟收回叉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自然地帮他擦去嘴角的黑胡椒碎。
“下次不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下次做饭前,我会先把它的四肢打断,把它的晶核封印,让它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冷寒烟看着陆青河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种粗活,以后我来做。你只需要专心看火,别让烟熏着眼睛。”
陆青河嚼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沙漠的星空很亮,倒映在她冰蓝色的瞳孔里。那里面不再是单方面的保护欲,而是一种并肩而立的承诺。
她是联邦的少将,是镇压一方的女王。
但在他面前,她是那个愿意为他把食材按在案板上、只为了让他能省点力气切菜的妻子。
“好。”
陆青河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可得按紧点,特别是那种带壳的,容易滑。”
“放心。”
冷寒烟把纸巾折好收起,“只要我活着,就没有食材能从你的锅里跳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比这满地的肉香还要醉人。
苏清歌在一旁看得捂住了腮帮子。
太酸了。
刚才的仙人掌汁都没这么酸。
“咳咳。”
陆青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该死的粉红氛围。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