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半空中炸开。
那并不是普通的骨折声，更像是某种高强度的金属缆绳崩断时的动静。
巨大的光翼根部，金色的神血如喷泉般涌出，却在半空中就被陆青河用平底锅稳稳接住。
“这血别浪费，哪怕做成血肠口感一般，拿来浇花也是极好的肥料。”
陆青河单手提着那只长达五米的巨大光翼，脚下踩着那位四翼天使的后背，用力跺了跺。
“另一边，自觉点。”
天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神圣与威严，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痛楚。它拼命扇动仅剩的右翼，试图挣脱这个恶魔的束缚，逃回那扇还未完全关闭的光门。
“想跑？”
陆青河眉头一皱，手中的剔骨刀再次转动。
“这对翅膀是对称的，少了一只，我摆盘不好看。”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天使的右侧。手中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了右翼的根部关节。
“忍着点，很快。”
手起刀落。
又是一声脆响。
两只巨大的光翼彻底脱离了天使的躯体，被陆青河像是提着两只大鹅一样抓在手里。
失去了双翼的天使，身上的圣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十米高的庞大身躯也开始急剧缩水，变成了一个只有常人大小、背部鲜血淋漓的光头人形生物。
它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翅膀。
趁着陆青河还在检查“食材”成色的空档，这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神之使者，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钻进了云层中的光门。
光门迅速关闭，仿佛生怕晚一秒，连剩下的躯干也会被那个男人留下来做成肉丸。
天空恢复了平静。
只有漫天飘落的白色羽毛，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陆青河提着两只巨大的翅膀落地。
“砰。”
沉重的分量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毛……”
陆青河蹲下身，伸手拔了一根羽毛。那羽毛根部深深扎入皮肉，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崩”的一声。
“太紧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嫌弃，“这要是干拔，手指头都得磨破皮。苏清歌，烧水！”
“啊？是！”
苏清歌此时还抱着那一碗奥尔良腌料，听到指令，连忙把路灯杆插在地上，双手燃起真气火焰，开始加热那口大铁锅里的水。
“水温要八十度，不能太开，容易把皮烫坏。”
陆青河指挥若定。
等到水温合适，他提起那两只光翼，直接扔进了锅里。
“烫一烫，毛孔就松了。”
几分钟后。
陆青河把翅膀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他没有用真气，而是纯靠手法。手指逆着羽毛生长的方向一推、一抹。
“哗啦——”
大片大片洁白的羽毛顺滑地脱落，露出了下面白嫩紧致、带着淡金色纹理的皮肉。
这哪里是神圣的天使之翼？
这分明就是两只刚褪了毛的特大号鸡翅膀。
莫格莱尼大主教跪在地上，看着那堆被随意丢弃的圣羽，又看着那两只光溜溜的肉翅，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信仰崩塌了。
加百列更是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往森林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那个正在给翅膀改花刀的男人突然觉得人肉也不错。
圣廷的大军，在这场“拔毛秀”面前，彻底丧失了斗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别跑啊！”
陆青河拿着刷子，往翅膀上刷着红彤彤的奥尔良酱料，对着那些逃跑的背影喊道，“这么大的翅膀我一个人吃不完！留下来分点？”
没人敢回头。
跑得更快了。
半小时后。
一股浓郁的、带着焦糖甜香和微辣气息的烤肉味，在精灵之森弥漫开来。
巨大的烤架上，两只金黄油亮的翅膀正在滋滋冒油。表皮被烤得酥脆起泡，里面的肉汁顺着花刀的切口渗出来，混合着蜂蜜和酱料，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白烟。
“熟了。”
陆青河用筷子戳了戳肉厚的地方，“老婆，给。”
他切下最嫩的一块翅中，放在盘子里，递给一直坐在旁边看书（其实是在看他）的冷寒烟。
冷寒烟接过盘子。
她夹起那块肉，送入口中。
表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带着一股独特的、属于高阶神性生物的清香。那种能量温和醇厚，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了她的五脏六腑。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