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吼——！”

    冰鲨发出一声类似牛吼的咆哮，腥臭的气浪喷了陆青河一脸。

    苏清歌停止了深蹲，拔出路灯杆就要冲上来。

    “别动。”

    陆青河单手抓着龙筋，把那条在空中乱舞的巨鲨像放风筝一样拽了下来，以此“砰”的一声摔在冰面上。

    他走过去，也不管那只鲨鱼还在疯狂挣扎，直接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

    “啪。”

    王级凶兽的护体冰煞在这一脚面前瞬间溃散。冰鲨的脑袋被踩进了冰层里，身子还在外面扑腾，但再也翻不起浪花。

    陆青河蹲下身，有些失望地打量着这条鲨鱼。

    “太瘦了。”

    他伸手捏了捏鲨鱼的肚皮，“全是骨头，没几两肉。而且这皮太老，做成鱼丸还得去皮去骨，费劲。”

    他又看了看鲨鱼嘴里那只已经被咬烂了的烤乳猪，更加心疼了。

    “我的猪啊……就换了这么个玩意儿？”

    冰鲨被踩得翻白眼，心里全是委屈。它堂堂一方霸主，正在海底睡觉，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刚咬了一口，就被一股怪力拽到了天上，现在还要被嫌弃太瘦？

    “算了。”

    陆青河叹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三叉戟的柄，用力一拔。

    “噗。”

    餐叉从鲨鱼嘴里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

    “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

    陆青河站起身，对着冰鲨的屁股就是一脚。

    “走你！”

    “嗖——”

    那条三十米长的巨鲨，像是一条被抛弃的小泥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新掉回了那个冰窟窿里。

    “回去多吃点，长胖点再来。”

    陆青河对着水面喊道，“下次要是还这么瘦，我就把你晒成鱼干！”

    水花平息。

    那条死里逃生的冰鲨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深海钻去，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猪肉了。

    冷寒烟睁开眼，看着一脸郁闷的陆青河。

    “没钓到？”

    “空军了。”

    陆青河把三叉戟在雪地上擦了擦，“这地方鱼虽多，但质量不行。看来得换个饵料。”

    他想了想，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旁边因为热得受不了而开始在雪地里打滚的苏清歌。

    “那个……苏特派员。”

    苏清歌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啊？前辈有什么吩咐？”

    “你身上那股子腰子味挺冲的。”

    陆青河摸了摸下巴，“要不……你下去游两圈？当个诱饵？”

    苏清歌：“……”

    她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冰窟窿，又看了看陆青河那认真的眼神。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前辈的“道”，好像有点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