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融化成水。
是直接被那股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了白气。
原本白茫茫的冰原,瞬间露出了下方黑褐色的冻土,甚至连土里的草根都被烤干了水分,冒出几缕青烟。
空气中的温度从零下八十度,直线飙升到了零上三十度。
那些穿着厚重极地作战服的雇佣兵们,瞬间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的包子,汗水如瀑布般涌出,热得只想把皮都扒下来。
“热……好热!”
“我的枪管烫手!”
“这是妖术!快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雪狼佣兵团,此刻丢盔弃甲,那些雪地战车的履带因为高温变软,直接趴窝在泥地里。
陆青河站在舷梯上,看着下面那片冒着热气的黑土地,又抓了一把盐,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撒。
“好像撒多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有些心疼,“这盐挺贵的,是海盐。不过效果确实不错,防滑。”
他走下舷梯,踩在干燥温热的土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嘛。”
陆青河回头,对着已经看傻了的冷寒烟和苏清歌招了招手。
“下来吧,老婆。路好走了。”
冷寒烟看着周围那如同盛夏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冒烟的冰川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干燥温暖的空气。
“这也是……化学反应?”她问。
“算是吧。”
陆青河把那包剩下的“融雪剂”塞回袋子里,系好口,“就是这盐劲儿有点大。我怕把这地给腌咸了,到时候种不出庄稼。”
他指了指远处那群正在脱衣服散热的雇佣兵。
“那些人怎么还没走?是不是也觉得热,想留下来蒸个桑拿?”
远处。
光头大汉一边扯着领口,一边看着那个把极地变成桑拿房的男人,双腿打颤,连滚带爬地往雪地车后面躲。
他这辈子在冰原上杀过人,猎过兽,甚至见过雪崩。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拿把盐,就把冬天给撒没了的!
“走……快走!”
光头大汉声音嘶哑,“告诉老大,有个怪物……有个怪物带着夏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