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很凉，但陆青河觉得自己背上像是背了个火炉。
冷寒烟的双手环在他的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剧烈波动。一会儿烫得像深渊里的岩浆岩，一会儿又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滋——”
她手掌贴合的地方，衣服纤维上泛起一层白霜，紧接着又被高温瞬间蒸发，冒出一缕缕白气。
“老婆。”
陆青河拧了一下油门，避开路面上的一个坑，“你漏气了。”
“嗯？”
冷寒烟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沉重，“什么气？”
“热气。”
陆青河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冷寒烟双眼半阖，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因为接连吞噬了太多的高能食材——先是凤血草，又是深渊毒蛟的精血，王级的境界虽然破了，但这股能量太冲，她的身体就像个压力过大的高压锅。
“最近高热量的东西吃太多了。”陆青河做出了诊断，“虚不受补，火气太旺，水压不住。再不物理降温，今晚回家容易把床单点着。”
“唔……”冷寒烟收紧了手臂，勒得陆青河肋骨生疼，“热。”
“我知道热。我的腰子都快熟了。”
陆青河叹了口气。他伸手在小电驴的仪表盘上敲了敲。
脑海里，那个刚刚弹出的系统提示还在闪烁。
【追踪到特级食材：鲲鹏之雏（极寒属性）。】
【坐标：极北冰原，北纬77度，东经105度。】
【厨神备注：肉质冰肌玉骨，入口即化。食用可调和阴阳，镇压一切虚火，是制作“冰镇刺身”的终极原料。】
“巧了不是。”
陆青河摇了摇头，“老天爷都知道咱家冰箱塞满了，特意送了个移动冷库。”
他在红绿灯路口捏了刹车。
“老婆。”
“嗯？”
“你喜欢吃生鱼片吗？”
冷寒烟微微睁开眼，瞳孔里的红蓝光芒正在混乱地交织，“生的？”
“大鱼。特别大。”
陆青河单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度，“比帝都还大。那肉是凉的，脆的，带着甜味。一口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口冰川，保证把你肚子里的火给浇灭了。”
“在哪？”
“北边。最北边。”
陆青河指了指北极星的方向，“极北冰原。听说那边的冰都是万年的，干净，没污染。咱们去凿点冰回来做沙冰，顺便抓条大鱼尝尝鲜。”
冷寒烟沉默了片刻。
体内的能量确实在暴走，让她时刻处于失控的边缘。深渊海王的精华和她本身的寒冰属性正在剧烈冲突。
“远吗？”她轻声问。
“骑电动车有点远。”
陆青河拍了拍车把，“不过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坐飞机。或者……”
他想起了刚刚卖废品赚回来的天文数字。
“或者咱们直接买架飞机。带厨房的那种。”
绿灯亮了。
陆青河加速冲了出去。
“回家收拾东西。把夏天的衣服拿出来，带上羽绒服，还有……我得把去年腌的那坛子辣根带上。”
“辣根？”
“对啊，吃刺身没辣根，那是没有灵魂的。”
陆青河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新菜谱的期待。
“而且那边是天然大冰箱，咱们可以多进点货。最近菜市场的猪肉太瘦了，我估摸着那边的北极熊应该挺肥的，油水足。”
冷风扑面，但陆青河只感觉到了食材清新的气息。
身后，冷寒烟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背里。提到冰原，她体内的燥热似乎都平复了几分。
“好。”
她低语道，“去北方。”
小电驴拐了个弯，把帝都核心区的繁华甩在身后，驶向那条安静的胡同。
在他们身后，深渊入侵的风波刚刚平息。帝都的政治漩涡还在搅动，但风暴的中心即将离开。
不是因为逃避。
仅仅是因为家里的厨子觉得本地的食材不新鲜了，打算换个更凉快、更生猛的地方，去给老婆做顿好的。
……
回到四合院。
陆青河跳下车，风风火火地冲进屋。
他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又拖了出来。
“衬衫拿出来，棉袄塞进去。”
他把短袖扔在床上，开始往箱子里塞厚重的大衣。
苏清歌还在院子里抱着那根路灯杆感悟“扫地之道”，见状连忙跑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