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
那个趴在地上的外国专家手里紧紧攥着装有黑油的试管，就像是攥着通往天堂的门票。仪表盘上的读数还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灯映在他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上。
“买！我们买！”
专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泥土，直接冲到陆青河面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不论多少钱！自由盟全都要了！这是上帝的恩赐！是能源革命的钥匙！”
他身后的几个助手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特制的耐腐蚀容器，那架势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层带走。
“排队，别挤。”
陆青河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看着这群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狼。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那是平时用来记菜价的。
“这种废油，属于高危化学品，处理起来很麻烦。”
陆青河一边写一边念叨，“加上我的技术入股，还有封印盖子的专利费……嗯，给你算个友情价。”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亿。”
专家的眼睛瞪圆了：“一亿联邦币？没问题！立刻转账！”
“是一亿一斤。”
陆青河指了指地上的黑油，“美金。”
全场哗然。
一亿美金一斤？这哪里是卖油，这简直是抢劫！连黄金都没这么贵！
旁边的加百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斥责这种敲诈行为。
“成交！”
那个专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一张紫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给陆青河，“这是自由盟科研部的备用金账户，里面有五百亿！我要五百斤！现在的现货全都给我！”
他生怕陆青河反悔，或者被旁边的圣廷抢了先。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废油。这是蕴含着古神法则的高能聚合体，只要能解析出其中的万分之一，自由盟的科技就能跨越一个时代。别说一亿，就是十亿也值！
“爽快。”
陆青河接过卡，随手递给身后的苏清歌。
“去，找个称来。没有称就拿我的弹簧秤凑合一下。”
接下来的十分钟，第九区北区的街头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的交易。
陆青河拿着一把他在菜市场用的大铁勺，一勺一勺地把地上的黑油舀进那些精密的高科技容器里。
每舀一勺，那些顶级的科学家就发出一声惊叹，仿佛看到的不是地沟油，而是流动的钻石。
“慢点！别洒了！”
“那一滴挂在勺边的也给我刮下来！别浪费！”
五百斤黑油很快装完。
地上的油渍被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沾了油的土都被那个专家小心翼翼地铲进了盒子里，说是要带回去做土壤分析。
“合作愉快。”
陆青河擦了擦勺子，看着那一排装满黑油的装甲车，心情大好。
这钱赚得比卖早点容易多了。
“那个……陆先生。”
加百列站在一旁，看着自由盟的人满载而归，终于忍不住了。他捂着还肿着的脸，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的渴望。
“除了这种……液体，您手里还有没有别的？”
圣廷不缺能源，他们缺的是能承载圣力的材料。而古神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是顶级的圣遗物载体。
“别的？”
陆青河想了想。
他把那个编织袋拉过来，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翻找了一阵。
“哗啦。”
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看起来像是风干了千年的老腊肉皮一样的东西被他拽了出来。
这东西足有磨盘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纹，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
这是他昨晚在自家后院挖坑时，顺手从那块古神鳞片的边缘掰下来的一块死皮。也就是所谓的“古神蜕皮”。
“这玩意儿你要吗？”
陆青河像是在推销滞销的干货，“这皮太老了，炖不烂，用来做皮鞋又嫌硬。你要是想要，便宜点给你。”
加百列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手中的权杖上的宝石开始疯狂闪烁，那是感应到了极高等级的神性物质。
“这……这是神蜕？！”
加百列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块看似不起眼的“死皮”上，密密麻麻地刻印着天然的法则纹路。哪怕只是一小块碎片，都足以打造出一件传说级的圣器！
“这……这怎么卖？”加百列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看着给吧。”
陆青河随手把那块“死皮”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地面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