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下管网都会被融化。”
“我就说是地沟油。”
副驾驶上,陆青河正低头翻找着他的那个编织袋。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件红色的东西。
那是他上次在柳树胡同用来通下水道的、沃尔玛特价十九块九买的红色橡胶皮搋子。
“而且是陈年的老油。”
陆青河把皮搋子在手里拍了拍,“这种油最难洗,粘在身上得搓掉一层皮。这帮外国人也是闲的,没事去钻人家油箱干什么?”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喷涌的井盖旁。
此时,那股黑色的油柱已经有两米多高,散发出的恶臭熏得周围的居民纷纷开窗呕吐。
几个赶来的消防员试图用水枪冲刷,结果水柱刚一接触黑油,立刻被同化成了黑水,反而助长了油势。
“都让开!”
陆青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是把T恤的领口拉高,捂住了鼻子。
“这味儿太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
他提着皮搋子,顶着漫天飞洒的油点子,大步走向那个喷涌的井口。
那些足以腐蚀钢铁的黑油落在他的皮肤上,却像是雨点落在荷叶上,自动滑落,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先生!危险!”消防队长大喊。
陆青河充耳不闻。
他走到井口边,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黑漆漆的,除了翻涌的油脂,还能听到一阵阵沉闷的咕噜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胃在消化不良。
“吃太油了,容易反酸。”
陆青河评价了一句。
他举起手里的红色皮搋子。
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的橡胶工具,此刻在他手中,却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威压。
“给我憋回去!”
陆青河腰部发力,手中的皮搋子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对着那个喷涌油柱的井口,狠狠地盖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橡胶吸附在光滑表面上的声音。
那道狂暴的黑色油柱,在皮搋子盖下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青河的手臂肌肉紧绷,死死压住手柄,往下一按,再猛地一提。
“咕噜——”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那股即将喷发出来的油脂,竟然被这股单纯的吸力,硬生生地给抽回了地下管道里。
井口周围的黑油开始回流,顺着漩涡钻回地下。
“还没完。”
陆青河并没有松手。
他感觉到皮搋子下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那是地底那个大家伙在抗议,在试图把这根堵住它毛孔的塞子顶开。
“脾气还挺大。”
陆青河冷笑一声。
他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那个用来装咸菜的陶罐盖子。
那是一个粗糙的、边缘甚至还有些缺口的土陶盖子。
但在陆青河的手里,它比最精密的合金阀门还要可靠。
“既然你不想憋着,那就给你加个盖。”
他猛地提起皮搋子。
在油柱还没来得及再次喷发的那零点零一秒间隙里。
陆青河将那个土陶盖子,重重地扣在了井口上。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