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帝都,林家大宅。
“啪!”
一只名贵的古董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林震南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叶沧澜好了?!”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尖利,“昨晚不是说他快死了吗?连棺材都备好了!怎么可能过了一晚上就好了?!”
探子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回……回家主,千真万确。叶阁老刚从柳树胡同出来,不仅红光满面,甚至气息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据说……据说是那个陆青河给他治好的。”
“陆青河?又是陆青河!”
林震南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坚硬的红木桌角被他硬生生掰下来一块。
“那个废物赘婿!他什么时候还会治病了?”
“听说……”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听说不是治病,是……做了一碗糖水。”
“糖水?”
林震南愣住了。
随即,一股荒谬到了极点的怒火冲上头顶。
“放屁!什么糖水能治圣阶火毒?那可是连联邦首席医师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肯定是冷寒烟!一定是她动用了在天阙秘境里得到的某种神药!然后把功劳推到那个小白脸身上,想给他造势!”
林震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眼神如同困兽。
“叶沧澜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欠了他们这么大一个人情。有了叶家的支持,冷寒烟在军部的地位就更稳了。再加上她那个准王级的实力……”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林震南。
他知道,如果再不行动,林家就真的完了。
“不等了。”
林震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黑袍人——深渊使者的副手。
“计划提前。”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明天就是军校的‘演武大典’,冷寒烟肯定会去。那是最好的机会。”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
“如你所愿。”
“我们会派出最强的‘清道夫’。只要那个女人一死,整个帝都的地下封印,就再也没有人能守护了。”
林震南看着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个陆青河呢?”
“他?”
黑袍人语气轻蔑,“一个只会做饭的厨子,等那个女人死了,他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你处置。”
“好。”
林震南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我要把他做成……人彘。”
……
柳树胡同。
陆青河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把切好的排骨扔进锅里焯水。
“肯定是那个送棺材的。”
陆青河撇了撇嘴,往锅里倒了点料酒去腥。
“明天还要去军校送饭,得多做点硬菜。现在的学生正在长身体,光吃素可不行。”
他看了一眼放在灶台边的那张羊皮地图。
上面标注的四个红圈,已经划掉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
一个是军校地下的能源中心。
另一个,是……
陆青河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红圈上,那是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地下。
“看来,明天得带上那把大锤子了。”
他从橱柜下面拖出那根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
“希望能把排骨砸得酥烂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