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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里脊肉、梅花肉、排骨……
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均匀,切口平滑如镜。它们顺着惯性飞出去,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堆成了一座肉山。
而那副只剩下内脏和骨头的骨架,又往前跑了两步。
“哗啦。”
骨架散了。
白森森的骨头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颗巨大的猪头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棵树下,眼睛还睁着,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身体突然变轻了。
全场死寂。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特战队员都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见过杀怪兽的。
有的一拳轰爆,有的一剑斩首,有的乱枪打死。
但从来没人见过……把怪兽当场“切片”的!
而且是在它活着、并且全速冲锋的时候!
这特么是杀怪?
这简直是魔术!是艺术!是庖丁解牛的现场教学!
“好……好刀法……”
苏清歌喃喃自语,眼中再次涌现出那种熟悉的狂热。她从怀里掏出小本子,颤抖着记录:“遇强敌而不乱,视坚甲如无物。解构生命,直指本源!这就是厨道的极致杀伐!”
陆青河收起刀,走到那堆肉山前。
他捡起一块五花肉,用手指按了按。
“不错。”
他满意地点头,“这猪经常运动,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用来做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转过头,对着那群还在怀疑人生的士兵招了招手。
“都别愣着了,过来帮忙搬肉。”
“这猪皮太硬,我就没要,但这排骨是好东西,那个谁,王刚,你过来扛两条大腿,今晚烤着吃。”
王刚机械地走过去,扛起一条足有几百斤重的猪后腿。
他看着切口处那完美的纹理,只觉得喉咙发干。
“陆哥……”
王刚咽了口唾沫,“这猪……知道它自己变成五花肉了吗?”
“应该不知道。”
陆青河一边把里脊肉塞进背包,一边认真地回答,“因为我的刀很快,它没感觉到疼就凉了。这对食材来说,是一种仁慈。”
仁慈。
老七躲在树后,听着这两个字,感觉像是有一把冰刀贴着脊梁骨滑了下去。
把一头S级领主瞬间剔成白骨,管这叫仁慈?
他看着那个正在专心致志挑选五花肉的背影,第一次对手里的引爆器产生了怀疑。
这真的是个厨子吗?
这分明是个披着围裙的恶魔!
“别发呆了。”
陆青河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老七藏身的大树上。
“那个带路的兄弟,过来帮我把猪头捡回来。”
陆青河笑眯眯地说道,“猪头肉可是下酒的好菜,特别是猪耳朵,拌个凉菜绝了。”
老七浑身一僵。
他慢慢从树后走出来,双腿有些发软,乖乖地去捡那个死不瞑目的猪头。
他发誓。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这辈子都不吃红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