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霸道的卤煮味再次统治了宴会厅。宾客们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坐在马扎上、吃得满头是汗的男人,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林震南站在人群外围,脸色灰败。
今晚的宴会彻底毁了。
冰雕碎了,杀手折了,连家族的脸面都被这个赘婿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如果不找回场子,明天林家就会成为整个帝都的笑柄。
“父亲。”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林震南身后响起。
林啸走了出来。
作为林家大少,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练功服,袖口卷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隐隐有流光在皮下游走。他是刚突破不久的王级初期,气息虽然不如冷寒烟那般浩瀚,但也足以压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我去。”
林啸盯着正在剥蒜的陆青河,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既然是切磋,那就按武者的规矩来。”
林震南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别弄出人命。”他嘱咐了一句,不是仁慈,是怕那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冷寒烟发疯,“废了他手脚就行。”
林啸点头,大步走向那个角落。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无形的气场排开了周围的桌椅。地毯上的绒毛被劲气压得紧贴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陆先生。”
林啸在距离折叠桌三米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看冷寒烟,目光死死锁住陆青河。
“刚才听闻陆先生力大无穷,连我家老管家都被你……‘种’进了地里。”
林啸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爆鸣,“在下林啸,想向陆先生讨教两招。”
陆青河刚把一块肺头塞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一脸茫然地抬头:“讨教?讨教什么?怎么煮下水?”
“装傻没用。”
林啸往前踏了一步。
轰!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粉碎,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我是武者,只懂拳脚。”
林啸摆开架势,周身气血翻涌,在他身后隐隐形成了一头猛虎的虚影,“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冷寒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林啸,你是王级。”她淡淡开口,“挑战一个普通人,不嫌丢人?”
“普通人?”
林啸冷笑,“能徒手挖出天字号杀手,能把半圣兵器当餐具用的普通人?冷司长,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不再废话,右拳紧握,猛地轰出。
“吼——!”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虎啸。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拳风压缩空气,形成了一枚肉眼可见的空气炮,直奔陆青河的面门。
即便是隔着几米远,旁边的宾客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陆青河坐在马扎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看着那个在他瞳孔中放大的拳头,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个拳头带起的劲风,吹起了桌上的纸巾,眼看就要落进他的卤煮锅里了。
“别乱动我的东西。”
陆青河有些不高兴。
他的右手正在那个装着蔬菜的袋子里掏大蒜,此时来不及抽出来。
情急之下,他顺手抓住了袋子里最长、最硬的一样东西。
那是两根刚从第九区带过来的、足有半米长的大葱。山东产的,葱白粗壮,葱叶翠绿。
“呼——”
陆青河抽出大葱,手腕一抖。
那两根原本脆嫩的大葱,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两条绿色的钢鞭。
“啪!!!”
一声清脆、响亮、且极其羞辱的抽击声,在宴会厅里炸响。
林啸的拳头距离陆青河的鼻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但他的脸,却先一步和那两根大葱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
林啸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侧面撞中了脸颊。护体罡气在接触到葱白的瞬间,像是纸糊的一样破碎。
“噗!”
一颗带血的槽牙飞了出来。
林啸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像个陀螺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排香槟塔,最后脸朝下砸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才停下。
全场死寂。
比刚才陆青河挖出杀手时还要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倒地不起的林家大少,又看了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