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出来了,转头就跑,甚至跑掉了一只鞋。
走廊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孩子母亲的道歉声。
陆青河举着叉子,愣在半空。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造型别致的叉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西瓜。
“现在的孩子胆子这么小?”
陆青河一脸无辜,“我这叉子多可爱啊,还磨了圆角呢。”
冷寒烟放下平板,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冒寒气的“餐具”,揉了揉太阳穴。
“收起来吧。”
她叹了口气,“你拿这东西切瓜,我怕西瓜会被吓得不甜了。”
“行吧。”
陆青河有些遗憾地把三叉戟塞回袋子里。
“咚。”
袋子落地,发出一声重响。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制服的乘务员推着餐车从门口经过。
他似乎是听到了刚才孩子的哭声,特意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在那个露出半截叉柄的编织袋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先生,女士,需要晚餐服务吗?”
乘务员的声音很温和。
陆青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手放在餐车把手上,指甲修剪得很平整,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虽然经过了特殊的打磨处理,但依然逃不过陆青河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人身上,陆青河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饭菜味。
而是一股极淡的、像是生肉放久了之后的血腥气。这股气味被特制的古龙水掩盖着,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在一个每天和食材打交道的厨子面前,这种掩盖显得拙劣至极。
“不用了。”
陆青河重新拿起那个西瓜,徒手一掰。
“咔嚓。”
西瓜被整齐地掰成两半,红色的汁水流淌。
“我们自带了干粮。”
他拿起一半西瓜,递给冷寒烟,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那个乘务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且,我不喜欢吃带‘生味’的东西。”
乘务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陆青河,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欠身。
“打扰了。”
他推着餐车离开,车轮在厚厚的地毯上滚动,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冷寒烟才咬了一口西瓜,淡淡开口:
“杀手?”
“嗯。”
陆青河啃了一大口瓜瓤,含糊不清地说道,“无影门的人。身上那股子阴沟里的臭味,隔着三节车厢都能闻到。”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看来这一路,不太平啊。”
“要不要我去处理?”冷寒烟的手指触碰到藏在风衣下的剑柄。
“别。”
陆青河按住她的手,把另一半西瓜递给她,“吃饭时间,别动刀动枪的,影响消化。”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野,眼神平静。
“等他下次送饭的时候再说吧。”
“正好,我这西瓜还缺把切皮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