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
陆青河抱着那个显眼的黄色外卖箱跳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苏清歌。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帝都特派员,此刻却像个刚入职的小秘书,手里提着陆青河那个沾了灰的头盔,甚至还想伸手去接那个外卖箱。
“前……陆先生,这箱子重,还是我来拿吧。”苏清歌一脸殷勤。
“别碰。”
陆青河侧身避开,把箱子抱得更紧了,“这里面全是易碎品,碰坏了你赔不起。”
苏清歌立刻缩回手,神情肃穆。
果然!
那里面装的一定是夜皇前辈的本命法宝。易碎?那是前辈在考验我对力量的控制度!
……
重症监护室。
冷寒烟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秦老刚给她拔掉了输液管,正在叮嘱注意事项。
“记住,绝对不能动用真气。现在的你就跟玻璃做得差不多,碰一下就碎。”
秦老合上病历本,叹了口气,“去省城也好,那边医疗条件好,说不定能找到别的法子。”
“多谢秦老。”
冷寒烟微微颔首。
门被推开。
陆青河走了进来,把外卖箱放在墙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婆,车来了。”
他走到床边,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冷寒烟的额头,“没发烧,看来我也能省点退烧药钱。”
冷寒烟拍开他的手,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
苏清歌。
帝都来的特派员,剑圣高徒。
按理说,这种大人物应该是来兴师问罪,或者是来接管防务的。但此刻,苏清歌站在门口,双手垂立,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站岗?
“苏特派员?”冷寒烟试探着叫了一声。
“冷司长。”
苏清歌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清冷,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陆青河那边飘,“我是来护送二位前往天星城的。这是联邦最高指令,确保二位安全。”
护送?
冷寒烟狐疑地看了一眼陆青河。这家伙刚才出去一趟,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把这个眼高于顶的帝都大小姐给忽悠成了保镖?
“行了,别聊了。”
陆青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拍了拍那个黄色的大箱子,“收拾收拾走吧。高速费既然省了,那就早点出发,我想赶在晚饭前到。”
冷寒烟看了一眼那个箱子。
“你带了什么?”
她指着那个快比人还高的外卖箱,“我们是去治病,不是去搬家。我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
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几瓶保命的丹药,还有那把“霜烬”。
“我也没带什么啊。”
陆青河一脸无辜,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箱子扣锁。
哗啦。
箱盖掀开。
冷寒烟和苏清歌同时探头看去。
最上面是一口黑漆漆的平底锅,锅底还残留着一点没刷干净的油渍。
旁边塞着那个改装过的核能电饭煲,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紫光。
缝隙里插着那根擀面杖,以及两包红得发黑的自制火锅底料,上面写着“特辣”二字。
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葱,翠绿翠绿的,甚至还带着泥。
苏清歌:“……”
冷寒烟:“……”
整个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苏清歌看着那根擀面杖,心中狂吼:这就是前辈的武器库吗?那口锅一定是玄铁打造的盾牌!那个发光的电饭煲……莫非是传说中的炼丹炉?还有那把葱……难道是某种万年灵草?
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而冷寒烟则是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陆青河。”
她咬着牙,“你是觉得省城没有饭店吗?还是觉得我会饿死在路上?”
带电饭煲就算了,带大葱是几个意思?
“外面的饭不卫生,味精太多。”
陆青河理直气壮地把那个电饭煲抱出来,展示了一下侧面的紫色反应堆核心,“而且这锅我改过,煮粥只要三秒。你现在是病号,得吃流食,外面的粥都熬不出米油。”
他把那根大葱重新塞好,“至于这葱……这可是第九区的土特产,出了这村就没这店了。省城的葱没这个味儿,不够冲。”
冷寒烟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原本想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