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极短,极轻。
就像是顽童用弹弓打碎了玻璃珠。
那枚距离冷寒烟心口不足三寸的黑色毒针,在空中毫无征兆地爆成了一团黑色的粉末。
而在粉末散开的中心,一颗带着红衣的油炸花生米高速旋转,裹挟着并未衰减分毫的动能,笔直地撞向叶南天的右膝盖侧面。
那里是“足三里”下三寸,也是他那身半圣魔躯唯一的劲力死角。
“什么……”
叶南天脑子里的杀念还没转完,右腿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
那不是痛,是彻底的失控。
就像是被高压电流击穿了神经中枢,他那条坚硬如铁的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膝盖不受控制地向内一软。
原本必杀的攻势瞬间瓦解。
叶南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那个本来只有零点一秒的破绽,此刻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扇敞开的空门。
冷寒烟还在半空中。
她不知道那枚毒针为什么碎了,也不知道叶南天为什么突然跪了。
但身体的战斗本能快过了大脑。
“死!”
她在空中强行扭腰,双手握住“霜烬”剑柄,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
嗡——!
剑身之上的星辰纹路瞬间由暗红转为刺目的亮白。极致的高温让剑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膨胀,发出一声类似引擎轰鸣的爆响。
一剑斩下。
“不!!”
叶南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轰隆!
剑锋斩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热刀切黄油般的顺滑。
叶南天引以为傲的魔躯表皮瞬间碳化、崩裂。恐怖的动能叠加着高温爆炸,直接将他整个人像个棒球一样轰飞了出去。
砰!砰!砰!
叶南天撞碎了那张名贵的主桌,撞穿了后方厚实的屏风,最后重重地砸在醉仙楼那一堵承重墙上。
哗啦。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砖石烟尘将他彻底掩埋。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墙洞,又看了看站在场中央、持剑喘息的冷寒烟。
赢了?
那个使用了暗器、甚至变成了怪物的叶南天,就这么输了?
冷寒烟拄着剑,单膝跪地。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刚才那一剑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看向叶南天,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花生米飞来的方向。
角落里。
陆青河正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抓着半把花生米。
见众人看过来,他并没有惊慌,反而是一脸懊恼地拍了拍手上的盐粒。
“哎呀,手滑了。”
陆青河把手里剩下的花生米倒回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诚恳:“本来想请叶家主吃颗花生的,看他刚才火气那么大,想让他降降火。没想到……”
他指了指那个墙洞:“劲儿使大了点。”
手滑?
请吃花生?
在场的宾客们嘴角疯狂抽搐。
你家用花生米能把半步圣境的强者打跪下?这特么是花生米还是穿甲弹?
主位上,赵无极猛地站了起来。
“放肆!”
他手中的茶盏终于被捏碎了,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但他毫无知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杀意。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颗花生米,精准地击碎了毒针,又精准地打散了叶南天的护体罡气。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何等可怕的指力?
这个赘婿……是个高手!
而且是那种扮猪吃虎的绝顶高手!
“陆青河!”
赵无极一步跨出,身上的紫袍鼓荡,半步圣境的威压如同山崩般压向角落里的陆青河,“干扰御前比武,意图谋杀叶家家主!你该当何罪?!”
他不想再装了。
既然叶南天输了,那就由他亲自出手,把这两个人都留在这里。
“干扰?”
陆青河笑了。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把擦手的纸团准确地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赵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陆青河指了指冷寒烟脚边的那堆黑色粉末,“叶南天先用的暗器。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扔个花生米就是死罪,他扔毒针就是合理合规?”
“你……”赵无极语塞。
那堆毒针的粉末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