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叶家宗祠,供奉着家族嫡系子弟命牌的长明灯案上。
写着“叶萧”二字的极品温玉命牌,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玉屑飞溅,打在供桌上啪啪作响,仿佛是某种不祥的丧钟。
叶家家主叶南天正跪在蒲团上给列祖列宗上香。
听到动静,他捏着香的手僵在半空。那三根价值千金的龙涎香被他无意识地捏成粉末,燃着的火头烫在掌心,发出滋滋的焦糊味,但他像是一尊石雕,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萧儿……”
叶南天缓缓站起身,盯着那一堆碎玉,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门轴摩擦。
那是命牌。
牌碎,人亡。
且是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谁干的!!!”
一声咆哮瞬间掀翻了宗祠的屋顶。
轰!
狂暴的战神级气浪以叶南天为中心爆发。供桌、香炉、长明灯,甚至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在这一瞬间全部被震成齑粉。
守在门口的两名宗师级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气浪拍在墙上,胸骨塌陷,当场喷血昏死。
叶南天站在废墟中央,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为了给叶萧铺路,他不惜勾结万族教,甚至拿整个第九区的安危做赌注。结果,儿子不仅没拿到兵符,反而死在了迷雾沼泽?
“冷寒烟……”
叶南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嚼碎骨头的恨意,“一定是那个贱人!除了她,没人杀得了拥有魔能义肢的萧儿!”
“桀桀桀……”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宗祠阴影里传来。
“叶家主,看来你的投资失败了啊。”
黑暗蠕动,汇聚成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影。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露出的半截下巴上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
万族教第九区红衣主教,血枯。
叶南天猛地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血枯:“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保证?你说过,魔能义肢能让他拥有半步战神的实力!你说过,这次计划万无一失!”
他一步跨出,伸手掐住血枯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我儿子死了!你们的人全死光了!你还有脸来见我?”
血枯被掐得双脚离地,却丝毫不慌。
“那是他废物。”
血枯的声音沙哑刺耳,“给了他神教最顶尖的科技,还带了一队血狼死士,竟然连一个中毒的冷寒烟都搞不定。这种垃圾,死了也是给神教省资源。”
“你找死!”叶南天杀意暴涨,手指渐渐收紧。
“杀了我,你就真的输了。”
血枯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瓶,在叶南天眼前晃了晃,“冷寒烟这次立了大功,联邦总部那边已经在拟定嘉奖令。等她坐稳了位子,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们叶家。”
叶南天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血枯说得对。这次兽潮事件,叶家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根本经不起查。一旦冷寒烟腾出手来,叶家必亡。
“松手。”血枯拍了拍叶南天的手背,“看看这个,这是总部刚送来的‘神血’。”
叶南天松开手,接过那个水晶瓶。
瓶子里装着半管粘稠的暗金色液体,即使隔着水晶,也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种狂暴、混乱,却又极其诱人的力量。
“喝了它。”
血枯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诱惑,“它能帮你打破那道困扰了你十年的瓶颈,让你真正踏入……圣境。”
圣境。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击穿了叶南天的心理防线。
他卡在战神巅峰已经太久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圣境,才是一方霸主,才能无视联邦的规则。
“代价是什么?”叶南天盯着那瓶血,声音沙哑。
“很简单。”
血枯走到宗祠废墟的边缘,看着远处第九区繁华的灯火,“三天后,联邦总部的巡察使会到。我要你配合他,搞垮镇魔司,拿到第九区的防务控制权。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吾神降临。”
这是叛国。
是灭绝人性的人奸行径。
但叶南天只是沉默了两秒。
他拔开瓶塞,仰头将那半管“神血”一饮而尽。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流瞬间从他七窍喷出。他脸上的皮肤开始龟裂,下面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战神的桎梏,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