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
浓雾比白天更重了,像湿透的棉被一样压在头顶。营地四周布置的感应哨兵闪烁着微弱红光,但在这种高浓度的毒瘴里,探测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队员们虽然喝了“神汤”精神亢奋,但生理本能的疲惫还是不可避免地袭来。除了轮值的警戒哨,大部分人都在帐篷里和衣而睡。
陆青河没睡。
他坐在那口大黑锅旁边,正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手里那把剔骨刀。
霍霍。霍霍。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别磨了。”
冷寒烟从主帐走出来,手里握着“霜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这雾不对劲。太静了,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陆青河停下动作,用指腹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吹掉上面的铁屑。
“不是虫子消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营地西南侧的缺口,“是虫子不敢叫了。”
话音未落。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夜空。
西南侧的三号岗哨。
一名全副武装的警戒哨兵突然凌空飞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脖子,硬生生拖进了浓雾深处。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还有重物被撕扯的动静。
“敌袭!!”
副官王刚的咆哮声炸响。
营地瞬间沸腾。探照灯疯狂扫射,刺破了黑暗,但光柱所过之处,除了翻涌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在那里!开火!”
一名队员指着地上突然出现的一串血脚印大喊。
哒哒哒——!
十几把重型突击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弹雨覆盖了那片区域。泥土飞溅,树木被打成筛子,但没有击中血肉的闷响。
“停火!没打中!”
王刚满头冷汗,端着枪的手在发抖。
看不见。
根本看不见敌人。
噗嗤。
就在众人惊恐寻找目标时,左翼防线的一名机枪手突然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的喉管被整齐地切断了,而他面前的空气里,只有几滴血珠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是幽灵豹!”
冷寒烟瞳孔骤缩,“全员收缩防线!背靠背!打开热成像仪!”
“没用的!”
叶萧的声音从二号防线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快意,“幽灵豹是冷血生物,体温和沼泽泥潭一致,热成像根本扫不到!这群畜生至少有三十只,我们被包围了!”
他站在防线后方,双腿的魔能义肢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紫光。
其实他看得到。
魔能义肢赋予了他特殊的感知力,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半透明的轮廓正在悄无声息地从右侧缺口逼近。
那是防线的死角。
但他没说话,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那个缺口的位置。
只要这群畜生冲进来,混乱中死几个人太正常了。最好第一个死的就是那个厨子。
“嗖——”
空气被撕裂的风声骤然逼近。
三头体长超过五米的幽灵豹,利用叶萧让出的缺口,如同鬼魅般扑向了营地中央——那里是后勤区,也就是陆青河所在的位置。
“小心!”王刚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但他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支援。
三道腥风,带着死亡的气息,直扑陆青河的后背。
陆青河像是完全吓傻了。
他手里还抓着个装调料的大玻璃罐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嚷嚷着:“哎呀妈呀!这什么玩意儿!”
就在第一只幽灵豹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一瞬间。
陆青河脚下一滑。
真的是极其狼狈的“滑倒”。
整个人向后一仰,那一爪子刚好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咣当!”
他手里的玻璃罐子“没拿稳”,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那只扑空的幽灵豹脑门上。
哗啦——
玻璃粉碎。
一大蓬红褐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
那是整整五斤装的特辣孜然辣椒粉。
“嗷呜——!!!”
原本隐形的幽灵豹瞬间现了形。
不是因为它解除了隐身,而是它全身上下都裹满了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粉,尤其是眼睛和鼻子,被这种特制的高纯度辛辣粉末糊了个严实。
那种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