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还在散发着恐怖热浪的“烧火棍”。
洗手间的灯光昏黄，照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陆青河把马桶刷插回底座，洗了把手，甩干水珠：“厨房那块磨刀石是五金店买的，说是金刚砂材质，劲儿大。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改天我拿砂纸给你抛个光。”
抛光？
冷寒烟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剑身内部那股如同活火山般汹涌的能量。这种级别的兵器，别说砂纸，就是拿着激光切割机来也未必能留下痕迹。
“不用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剑归鞘。
“咔哒。”
剑身入鞘的瞬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黑不溜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剑柄。
“我去睡了。”冷寒烟抓着剑，转身就走。她怕再聊下去，自己那点身为战神的常识会被这个男人彻底粉碎。
陆青河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
“记得关灯。”
……
次日清晨，大夏联邦第九区，第一锻造局测试场。
巨大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冷寒烟穿着一身在此刻显得有些多余的防护服，大步走进测试区。
早已等候在此的首席锻造师张大师迎了上来。他是个红光满面的胖老头，手里还拿着一份检测报告，看到冷寒烟手里的剑，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
“寒烟丫头，你这是……”
张大师指着那把灰扑扑、表面甚至还有些粗糙颗粒感的长剑，痛心疾首：“你怎么把它弄成这副德行了？昨天我不是说了吗，那块星辰铁得用核能熔炉烧三年！你这是找哪个路边摊的蹩脚铁匠给你焊上去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他看来，这把曾经还算精致的“霜冷”剑，现在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铁。原本流畅的线条没了，剑身厚了一倍，毫无美感可言。
“张叔，我只想测测它的强度。”冷寒烟没有解释，径直走向测试台。
张大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强度？这玩意儿现在的内部结构肯定已经被破坏了！脆得跟玻璃一样！你要测？行，给我上最高规格的五级合金靶！”
工作人员立刻操作机械臂，吊装过来一块厚达半米的银白色金属板。
这是用来测试战神级攻击强度的特种合金，哪怕是用激光炮轰，也只能留下一道浅坑。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一剑下去，要是断了，可别哭鼻子。”张大师抱着双臂，一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冷寒烟站在靶前五米处。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右手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那股力量顺着手臂蛮横地冲进她的经脉，不需要她调动一丝一毫的真气，剑身自己就“醒”了。
铮——！
原本沉闷的剑鸣突然变得高亢。
冷寒烟猛地睁眼，拔剑，挥斩。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是最简单的横劈。
“轰！”
测试场内爆出一团刺目的红蓝双色光芒。
没有金铁交鸣的撞击声。
只有一声类似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光芒散去。
张大师脸上的嘲讽凝固了。他张大嘴巴，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检测报告滑落，飘在地上。
那块号称防御无敌的五级合金靶，消失了。
不是被切开。
是被气化了。
而在靶子原本的位置后方，那堵厚达三米的混凝土承重墙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但仔细看去，一半呈现出熔岩般的赤红，另一半则是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滴——错误！数值溢出！无法检测！”
旁边的能量检测仪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随后冒出一股黑烟，当场报废。
死寂。
整个测试场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冷寒烟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手臂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陆青河说的“蹭了两下”？
这哪里还是之前的“霜冷”？
这一剑既有极寒的冰封，又有星辰铁带来的极致高温爆破。
“霜烬……”她喃喃自语，“这把剑，应该叫霜烬。”
“噗通。”
一声闷响惊醒了她。
转头一看，那位在联邦地位尊崇的张大师，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跪在那把剑面前，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剑身，却又不敢，仿佛那是神灵的权杖。
“神迹……这是神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