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确认。”
刺客通过耳麦低声汇报,声音经过骨传导,没有泄露分毫,“未发现高能反应。屋内只有两名人类,一男一女。女的疑似战神级,男的是普通人。”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穿透了别墅的落地窗,锁定了正在给女人洗脚的那个男人后脑勺。
“宁杀错,不放过。”
刺客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只要一发特制的穿甲爆裂弹,那个男人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
客厅内。
陆青河的手指正按在冷寒烟的涌泉穴上。
水温正好,大概42度。
“力度怎么样?”他抬头问。
“嗯……左边稍微重一点。”冷寒烟闭着眼,睫毛微颤。
陆青河低下头,继续按压。
只是在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了一千米外那个黑漆漆的枪口。
那个刺客很谨慎,连杀意都收敛到了极致。但在陆青河的神识覆盖下,那个人的呼吸声大得就像在他耳边拉风箱。
“找死。”
陆青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血腥味破坏了今晚的红酒炖萝卜,更不想让老婆的泡脚水凉了。
他的右手从木桶里抬起,带起几滴温热的水珠。
看起来像是要给冷寒烟的小腿淋水。
就在手指掠过水面的瞬间,他的中指轻轻一弹。
啵。
一滴晶莹的水珠脱离指尖。
它并没有落下,而是违反物理定律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
千米之外。
那个刺客刚要扣下扳机,突然感觉眉心一凉。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惨叫。
那一滴水珠在穿过千米空间后,依然保持着液态,却比最坚硬的合金弹头还要锋利。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瞄准镜的镜片,穿透了刺客的眉骨,然后从后脑勺飞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雾气。
噗通。
尸体从信号塔顶端栽落,重重地摔在下方的灌木丛里,惊起几只野猫。
狙击枪卡在钢架上,孤零零地指着夜空。
客厅里。
陆青河的手重新没入水中,继续帮冷寒烟按摩着脚踝。
“水温好像有点低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旁边的热水壶,往桶里加了点水。
“刚才窗户好像响了一下?”冷寒烟睁开眼,疑惑地看向窗外。
“风大吧。”
陆青河头也没抬,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明天我去把密封条换了。对了,那把剑的缺口,你要是舍不得用这块石头磨,我认识个修补匠,手艺不错。”
冷寒烟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听你的。”
而在别墅外漆黑的夜色中,一场针对“夜皇”的追杀,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只有风中残留的一丝血腥味,证明今晚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