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特查拉身上。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有人开口喝止。

    “放肆！”

    基尔蒙格转向声音来源，冷声问：“谁？”

    那名长老刚要再说，祖瑞已经站了起来。

    他盯着基尔蒙格，脸上的血色往下掉。

    “你不该在这里。”

    基尔蒙格看着他，像在看一块旧木板。

    “你认识我？”

    祖瑞沉默了几秒，抬手，指向特查拉。

    “他是恩贾达卡。恩乔布王子的儿子。”

    大厅里一片哗然。

    有人站起身，有人碰翻了杯子，有人直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特查拉没有动。

    他只把手放在扶手上，指节发白。

    祖瑞继续说。

    “当年，恩乔布和克劳合谋偷运振金，被先王处决。为了保住王室秘密，他的儿子被留在奥克兰。没人接他回家。”

    基尔蒙格听完这句，慢慢转头，看向祖瑞。

    “你还记得。”

    祖瑞的喉咙滚了一下。

    “我记得。”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带我回来？”

    祖瑞没有答。

    “说。”基尔蒙格往前走了一步。

    祖瑞闭了下眼。

    “先王下令。”

    基尔蒙格笑了。

    “所以你就把我扔在外面，让我自己长大，让我看着我爸死，让我看着别人踩着我过日子？”

    祖瑞抬起头，声音发紧。

    “我那时候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基尔蒙格说，“你选了王。”

    奥克耶上前半步，长矛横在胸前。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追旧账。”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旧账。”基尔蒙格转身，面对所有长老，“按你们的规矩，我要挑战王位。”

    大厅里更静了。

    特查拉站起身。

    “你有资格。”

    “我当然有。”

    “那就按仪式来。”

    祖瑞急了。

    “特查拉——”

    “这是瓦坎达的规矩。”特查拉打断他，“不能废。”

    舒芮看向哥哥，手里的屏幕停了半秒。

    她转身，走到一边，按下一个加密频道。

    通讯接通得很快。

    画面里还是维托。

    黑色西装，红领带，背景是纽约办公室的暗色窗面。

    舒芮开口就说：“你们知道这件事。”

    维托没有否认。

    “知道。”

    “你们会插手吗？”

    “不会。”维托答。

    舒芮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按住。

    “他会杀人。”

    “我们尊重瓦坎达的内部事务。”维托说，“王位继承，赤红党不参与。”

    舒芮盯着他。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维托把镜头稍微拉开一点，画面里出现另一块地图。瓦坎达边境外圈，几处红点亮着，后面是一条条补给线。

    “人道主义救援队已经在边境外侧部署。”他说，“医疗车、食物、水、转运帐篷，都已经到位。如果王城出事，伤员会先送出去。”

    舒芮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承诺开战，也没有承诺帮王室夺回王位。

    它只承诺一件事。

    人会活着。

    舒芮停了半秒，低声说：“谢谢。”

    “先别急着谢。”维托说，“如果你们想保住更多人，今晚别让长老们自己下判断。”

    画面切断。

    舒芮站在原地，指尖还停在通讯键上。

    她没说话，只把屏幕收回去，转身回到特查拉身边。

    第二天清晨，勇士瀑布前的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各部落领袖都来了。

    边境部落的队伍站在最前，瓦卡比站在中间，手里拿着矛，没看旁人，只盯着石台。

    基尔蒙格换上了黑色作战服，胸前系着红色绳结，袖口收紧。他站在水边，手套摘下，手掌露出老茧和伤痕。

    特查拉从另一边上场，黑豹战衣覆盖全身，脚步落在石面上，稳。

    奥克耶和舒芮站在台侧。

    祖瑞站在长老队列里，身形比昨天更低。

    号角响过之后，特查拉先动。

    他冲上前，肩膀压低，右拳直砸基尔蒙格下颌。基尔蒙格没有后退，左手挡住，右膝直接顶向特查拉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