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特查拉的脑海中炸响。
皇家飞行器的舱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奥克耶的手握住了长矛,舒芮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瓦坎达王室最大的禁忌和秘密,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特查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压抑的冷意。
视频中,维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埃里克·史蒂文斯,或者说,恩贾达卡。其父,恩乔布王子,特查卡国王的亲弟弟。因试图将振金偷运出瓦坎达,并与军火贩尤利西斯·克劳合作,被特查卡国王在奥克兰亲手处决。”
维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宣读一份尘封的档案。
“恩乔布死后,特查卡国王为了维护王室声誉,掩盖了真相,将年幼的恩贾达卡遗弃在了奥克兰。”
“他怀着对瓦坎达的仇恨长大,加入了军队,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目的只有一个——回到瓦坎达,夺取他认为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维托陈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远比祖里长老告知特查拉的那个版本,更加详尽,更加残酷。
舒芮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那个慈爱的国王,背后还隐藏着这样冷酷的一面。
“基尔蒙格的计划,”
维托继续说道,身后的光幕上,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和行动路线图展开,“是利用克劳,这个他父亲当年的‘合作伙伴’,作为进入瓦坎达的敲门砖和投名状。”
“一旦他回到瓦坎达,他会立刻利用自己的王室血统,向你发起挑战。一旦他获胜,他将利用瓦坎达的振金武器,向全世界发动一场‘解放’战争,一场由他定义的、血腥的全球革命。”
特查拉沉默地听着。维托所说的,与他内心最深处的担忧,严丝合缝。
他知道,基尔蒙格不仅仅是来复仇的。他是来颠覆整个世界的。
“现在,”维托看着他,终于抛出了核心问题,“国王陛下,你有两个选项。”
他伸出一根手指。
“A,赤红党可以为你处理掉基尔蒙格。他会像他的档案记录一样,真正地‘阵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瓦坎达王室的丑闻,将永远被埋葬。但代价是,你的王位,需要一个外人来清理门户。”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B,你自己处理。这意味着,你必须将他带回瓦坎达,面对一个拥有合法理由、怀着滔天恨意向你挑战王位的对手。一旦你失败,瓦坎达将陷入内战,甚至成为一场世界大战的策源地。”
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两个选项,根本不是选项。它们是两个同样淬了毒的杯子,特查拉必须选择喝下其中一个。
作为国王,他绝不能允许外人干涉瓦坎达的王位继承。这是他不可动摇的底线。
但作为特查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基尔蒙格的威胁有多么巨大。那是一个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怪物,他的战斗技巧和复仇意志,都远远超过自己。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你们……”
舒芮终于开口,她盯着维托,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们不是在帮你,公主殿下。”
维托的目光转向她,眼神深邃。
“我们是在阻止一场可能席卷全球的战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基尔蒙格的理念,是对教父思想的一种拙劣、扭曲的模仿。他所谓的‘解放’,不过是以暴易暴,用新的压迫取代旧的压迫。我们有责任,清理门户。”
这句话,让特查拉和舒芮同时一震。
他们终于明白了赤红党的立场。
在他们眼中,基尔蒙格不是瓦坎达的王室问题,而是意识形态的“异端”。
许久,特查拉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选B。”
他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这是瓦坎达的家事,必须由瓦坎达的国王来解决。”
维托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微微点头。
“那么,把克劳交给我们。”特查拉提出要求,“我要用他,引出基尔蒙格。我要用瓦坎达的方式,审判他。”
“可以。”维托同意得非常干脆。
他补充道:“基尔蒙格会来救他。届时,我们会‘不小心’让他成功。”
维托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但我们会在他身上,放一个很小的‘纪念品’。”
计划,就此商定。
第二天,在CIA、瓦坎达和赤红党三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