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道越来越窄。
墙壁开始向内挤压。
几名队员在支撑柱上贴下符文钢片。
红粉落地后,黑色纹路退开半寸。
恩乔看见这一幕,喉咙动了一下。
他终于放低声音。
“那些矿工还有救吗?”
伊万没有立刻回答。
“变成石头的,难。”
恩乔脸色一变。
“你知道?”
伊万停在最后一道塌陷门前。
“我来之前,看过症状。”
他推开半截扭曲铁门。
门后,是主矿脉最深处。
蓝光几乎被黑色吃掉。
中央站着一座人形雕像。
那是第一个失联矿工。
他的手还伸向出口,脸上却没有恐惧。
只有饿。
恩乔呼吸乱了一下。
“他叫卡鲁。”
伊万走到雕像前。
没有碰。
他看了很久。
“黑气浓度最高的地方,就是权柄的胃。”
队员们立刻后退。
动作很快。
显然演练过。
恩乔还站着。
老兵一把拉住他。
“想活就退。”
恩乔被拖到红粉线后。
伊万脱下夹克。
里面是黑色背心。
他抬手,解开上衣扣子。
心脏偏左的位置,一道巨魔鬼面纹身浮现出来。
纹路暗红。
像沉睡的岩浆。
恩乔瞪大眼。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伊万把手掌按在纹身上。
他低声念诵。
不是瓦坎达语。
不是英语。
像从矿井深处滚出来的旧音节。
地面开始震动。
黑色矿脉同时收缩。
咕咚。
那吞咽声又响了。
这次就在众人脚下。
伊万抬头。
“你饿?”
他向前一步。
“来吃我。”
纹身亮起。
厚重的暗影从他背后铺开。
不是轻薄的影子。
是沉下来的山。
第一只巨手从影子里伸出,按住地面。
接着是头颅。
肩膀。
石锤。
十名身高超过三米的巨魔士兵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眼白。
身躯像黑铁。
手中巨锤拖过岩面,发出低沉摩擦声。
恩乔整个人僵住。
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学习“外界落后”这四个字。
伊万抬起手。
十名巨魔同时举锤。
黑色矿脉开始扭动,像被激怒。
伊万声音压低。
“砸。”
轰!
第一锤落下。
矿洞没有塌。
因为巨魔砸的不是岩石。
是那团附着在矿脉上的黑气。
黑色纹路被震散一片。
雕像表面裂开细缝。
恩乔猛地向前一步。
“卡鲁!”
伊万没有回头。
“别越线。”
第二锤落下。
红粉线亮起。
饥饿感被压回深处。
第三锤落下。
整个大猿山发出一声怒吼。
不是声音。
是地脉在抗拒。
……
王城实验室。
所有屏幕同时跳红。
【未知能量流。】
【振金频率被强制稳定。】
【矿脉质量增长速度下降。】
【无法解析类生命暗影实体。】
舒芮盯着画面。
十个巨魔士兵的轮廓出现在扫描图上。
它们没有热源。
没有生物结构。
却能对污染核心造成物理压制。
工程师结巴道:“公主,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舒芮看着屏幕,半天没眨眼。
然后她低声道:“我知道。”
她手指飞快调出全部数据。
“所以,把物理定律叫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