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巴基冲上舷梯。
山姆从低空掠来，翅膀收拢，滑进货机尾舱。
黑豹还想追。
一道红光拦住他。
旺达站在侧面，呼吸有些乱。
“够了。”
特查拉看着她。
“他杀了我父亲。”
旺达没有退。
“那就去找真正让你父亲死的人。”
特查拉眼神一滞。
幻视落在旺达身后，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向货机，又看向黑影穹顶。
他的逻辑开始出现分叉。
协议要求阻止逃犯。
现实却显示，真相仍在逃犯要去的地方。
托尼猛地加速。
彼得拦上去。
这一次托尼没有绕。
他抬手，低频震荡爆开。
彼得被震飞，撞在廊桥残骸上。
黑影武士想接，却被震散了一瞬。
维托抬起手。
黑影从地面窜出，托住彼得后背，把他送回医疗线边缘。
彼得咳了一声。
维托看了他一眼。
“三分钟到。”
彼得撑着地面。
“我还能——”
“撤回。”
两个字。
彼得闭嘴。
他看向货机。
史蒂夫已经踏上舷梯。
托尼冲向货机。
巨人斯科特伸手挡路。
托尼和罗德同时开火，非致命冲击炮打在斯科特手臂和肩膀上。
斯科特疼得倒吸气。
“好吧，这不太像非致命！”
他整个人往后倒。
黑影穹顶下方瞬间涌出大片黑蝠士兵，提前拖走地面的车辆和伤员。
斯科特砸在空旷跑道上。
地面震动。
他抬起一根手指。
“我还活着。别鼓掌，我听不见。”
克林特从货运车顶跳下。
罗德已经锁定他。
“结束了。”
克林特把弓垂下。
“差不多。”
罗德一怔。
他顺着克林特的视线看去。
货机舱门正在关闭。
史蒂夫站在舷梯最后一阶。
他终于回头。
他看见克林特被罗德枪口压住。
看见彼得坐在医疗线边，被维托按回去。
看见旺达挡在黑豹前方。
看见维托站在黑影边界外，像一扇没有打开的门。
他也看见了那些红色标记灯。
一盏一盏，从跑道边缘延伸到货机腹部。
那是为他亮的路。
克林特的声音再次进入通讯。
这一次，没有玩笑。
“去西伯利亚。”
他顿了一下。
“把真相带回来。”
史蒂夫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谢。
这个词太轻。
货机舱门合拢。
发动机轰鸣声压过整座机场。
托尼停在半空，推进器的光照在黑影穹顶上。
他没有追上去。
不是追不上。
是他知道，再追，赤红党就会真正出手。
维托看向他。
两人隔着半个跑道对视。
托尼忽然明白一件事。
从开局到现在，赤红党没有赢得任何一场单挑。
可他们赢了整座战场。
没有死人。
没有平民伤亡。
没有罗斯能剪的证据。
史蒂夫走了。
托尼低声道：“你们早就决定了。”
维托回答：“教父判断，西伯利亚比机场重要。”
托尼盯着他。
“那你们把我们当什么？”
维托语气平稳。
“人，会犯错会愤怒，有情绪有立场的人。”
托尼被噎住。
罗德在频道里骂了一句。
娜塔莎收起枪，看向远去的货机。
她没有拦。
她只是低声说：“希望你是对的，史蒂夫。”
柏林指挥端。
罗斯看着依旧黑掉的屏幕。
技术军官忽然开口：“将军，机场本地传来状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