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先生，我也不想，但你们都不听劝。”

    彼得趁机射出蛛丝，拉住一截廊桥残骸。

    三名黑影武士同时出现，把残骸固定成斜面。

    托尼想从斜上方穿过去。

    武士刀背交错，封住推进角度。

    彼得喊：“还剩多久？”

    维托的声音传来。

    “一分十二秒。”

    彼得吸了一口气。

    “够了。”

    托尼听见了，“你们还计时？”

    彼得认真回答：“维托先生很严格。”

    托尼差点气笑。

    “好，希望纽约的黑帮们能学学。”

    史蒂夫冲到货机区边缘。

    风从机翼下卷过来，舷梯铁板震动。

    他本来以为这里会有人拦。

    没有。

    一条地勤通道的门提前打开。

    门后空着。

    只有一个黑影士兵站在门侧，手里放下一枚红色标记灯。

    灯光闪烁。

    安全路线。

    黑影士兵后退一步，没行礼，也没说话，直接融进门后的暗处。

    史蒂夫脚步慢了半拍。

    巴基低声道：“史蒂夫。”

    史蒂夫回神，继续向前。

    可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巧合。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很多东西都太“刚好”。

    灯柱刚好倒在托尼前方。

    牵引车刚好挡住黑豹。

    烟幕刚好遮住幻视。

    彼得刚好拦了三分钟。

    黑影刚好清空货机路线。

    所谓突围，不是他一拳一盾打出来的。

    有人在给他开门。

    托尼也看见了那条通道。

    他脸色沉下去。

    “维托。”

    维托站在医疗线外，没有抬头。

    “我在。”

    托尼声音压低。

    “你们不是不参战吗？”

    维托看着被抬进医疗线的伤员。

    “我们没有攻击你。”

    托尼冷笑。

    “你们把路清出来了。”

    “我们清的是救援通道。”

    “史蒂夫在用它逃跑。”

    维托抬眼。

    “那说明你们把战场选在了不该选的地方。”

    托尼没有立刻回话。

    这句话很难反驳。

    机场不是战场。

    是他们把它变成战场。

    赤红党没有打赢谁。

    赤红党只是把所有能死人的地方提前按住了。

    然后，在规则缝隙里，放走了一个必须去西伯利亚的人。

    克林特再次拉弓。

    罗德锁定了他。

    “巴顿，放下武器！”

    克林特看着他，箭尖微偏。

    罗德肩炮亮起。

    克林特松弦。

    箭矢没有射向罗德。

    它擦过罗德肩甲，精准击中托尼侧翼弹仓。

    一枚刚要发射的束缚器失去平衡，在半空弹开，金属网扑向空地。

    托尼被迫转身避让。

    就是这一秒。

    克林特按下通讯。

    频道里只剩一句话。

    “队长，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