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特补了一句。
“相信我,所有会爬墙的孩子都这么说。”
彼得看向他。
“巴顿先生,你以前也爬墙?”
克林特把一支箭放回箭袋。
“我以前爬过比墙更糟糕的东西。比如神盾局预算表。”
维托开口。
“第三条。”
餐厅安静下来。
马特看向彼得。
“不得因愧疚连续夜巡超过三天。”
彼得的手停在膝盖上。
这一条不像行动条例。
更像有人把他藏在衣服里的旧伤口翻到了桌面上。
他低声问:“如果第四天也有人需要我呢?”
马特没有急着回答。
班纳把文件放下。
“那就让别人去。”
彼得看向他。
班纳的手指贴着汤碗,热气在镜片前散开。
“身体和精神都会记账。它们不会催你签字,但会在某一天连本带利收走。”
彼得没有说话。
班纳看着文件上那几行工作时间。
“你现在觉得自己还能撑。明天也能撑。后天也能撑。你会把每一次没赶上的事,都算在自己头上。”
彼得垂下眼。
班纳继续道:“然后你会发现,你救人的时候不再看见人,只看见债。”
汤锅在厨房里轻响。
这一次,克林特没有插科打诨。
彼得听懂了。
他想起本叔。
想起那些夜里。
想起每次听见警笛,胸口都会先一步发紧。
李风云这时开口。
“彼得。”
彼得抬头。
李风云把那份申请表拿到面前。
“赤红党不会收编蜘蛛侠。”
彼得怔了一下。
李风云看着他。
“你也不是基金会资产,不是宣传海报,不是任何人手里的一张牌。”
维托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
马特坐直了些。
克林特把箭袋扣好,手没有再动。
李风云继续道:“你是皇后区的孩子,是梅姨的侄子,是学校里会迟到,会写错作业,会担心期中考试的人。”
彼得喉咙动了动。
李风云把文件推回他面前。
“蜘蛛侠可以加入夜间互助线。彼得·帕克也必须被这条线保护。”
彼得低声问:“保护我?”
“对。”
李风云说:“你救人时,我们给你支援。你受伤时,我们带你回家。你失控时,马特会拦你。你被围困时,克林特会开路。你遇到科学问题,班纳会比你先骂设备。你需要撤离,维托会让整条街的影子让路。”
维托没有否认。
克林特抬手。
“声明一下,我骂设备也很专业。”
班纳看了他一眼。
“你那叫威胁咖啡机。”
彼得的手指抓住裤缝。
他没有哭。
只是眨眼次数变多了。
克林特侧头看向窗外。
“该死,我讨厌这种家庭会议。”
班纳低头喝汤。
“你可以申请回避。”
“不。”克林特说,“我怕错过装备环节。”
彼得抬头。
“装备?”
李风云没有立刻解释。
他从桌下取出一个黑色木盒。
盒子不大。
上面没有锁。
可它落到桌面时,餐厅里的影子全安静下来。
马特抬头。
他听见了列队声。
没有脚步落地,却有军阵待命。
维托转身,把餐厅门关上。
克林特的神色也收起了玩笑。
他认识这种气息。
鬼影面具。
李风云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张面具。
它比拉佐更沉稳,不像利刃兵团那样锋芒外露,也没有尼嘉面具的诡秘。
轮廓带着甲胄的厚重,额部线条冷硬,眼孔狭长,安静得像等待军令的武士。
彼得盯着它。
蜘蛛感应没有警报。
可他的背还是绷紧了。
那不是危险。
是重量。
李风云说:“伊卡面具。”
马特侧头。
“武士兵团。”
李风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