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陷入昏暗。
胡子男立刻举枪。
“谁?”
没有人回答。
二楼铁架上传来一声脆响。
一把步枪从中间断开。
断口平整。
持枪的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条银黑色的影刃缠住,整个人被拖进阴影,倒挂在横梁上。
他想叫。
嘴被黑影封住。
胡子男后退一步。
“开灯!开灯!”
剩下的人刚要抬枪。
地面阴影忽然铺开。
一排修长的身影从货箱底部、墙角、门缝里滑出。
它们没有脚步。
四肢如刃。
行动贴地。
像一群被命令过的刀。
有人开枪。
枪口刚抬起,银黑色利刃擦过。
枪管断成两截。
子弹炸膛。
那人惨叫着跪下,手掌被震得发麻。
另一人转身逃向货车。
影刃掠过轮胎。
四个轮胎同时瘪下去。
车身一沉。
仓库大门前,马特从黑暗里走出来。
红色战衣。
短棍在手。
他的眼睛藏在头罩后。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看着自己。
胡子男咬牙。
“夜魔侠。”
马特说:“孩子在哪?”
“去你妈的!”
胡子男拔出手枪,朝马特连开三枪。
马特侧身,短棍一挑。
第一颗子弹偏入墙壁。
第二颗被他避开。
第三颗擦着肩甲飞过。
他已经到了胡子男面前。
一拳击腹。
胡子男弯腰。
短棍击腕。
手枪落地。
马特没有补踢他的喉咙。
他只是抓住对方衣领,把人按在货箱上。
“孩子在哪?”
胡子男喘不过气,却还在笑。
“你不敢杀我。”
马特点头。
“对。”
胡子男眼里刚露出一点狠意。
马特松手。
一名利刃士兵从阴影里升起,手臂化作弯刃,停在胡子男耳边。
刃口削掉他一缕头发。
那缕头发落在地上。
胡子男的笑僵住了。
马特说:“但我没说不能让你害怕。”
仓库安静了。
二楼最后一名枪手想拉响警报。
利刃士兵从栏杆下探出,切断电线,又用影带把他捆成一团,挂在警示牌旁边。
牌子上写着:禁止攀爬。
挺应景。
马特松开胡子男。
“地下室。”
胡子男喉结动了一下。
“左边货柜后面,有暗门。”
马特看向左侧。
一名利刃士兵滑过去,刃臂插入锁孔。
咔。
暗门开了。
潮湿的空气涌出来。
里面有哭声。
马特走下楼梯。
地下室很低。
七个孩子挤在一起。
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还有四个更小的孩子。
他们手腕上绑着扎带。
嘴边有干掉的奶渍。
角落里放着几盒彩色糖果。
马特停在楼梯口。
他没有立刻靠近。
对惊吓过度的孩子来说,一个穿战衣的陌生男人并不比坏人温柔多少。
他摘下头罩。
孩子们看见了一张有汗、有伤、有疲惫的脸。
“我是马特。”他说,“我是律师。”
最小的男孩抬头。
“律师是什么?”
马特想了想。
“有时候是帮你把坏人送进监狱的人。”
一个女孩小声问:“你是红领带的人吗?”
马特沉默了一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
今晚出来得急,他没戴领带。
但战衣内侧口袋里,有一条。
那是发布会后,一个志愿者塞给他的。
说主席先生总得有一条备用。
马特把红领带取出来。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解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