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它歪了歪头。
“有意思。”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评估的意味。
“暗物质操控?不。维度折叠?也不完全是。”
红色摄像头对准克林特,“你身上的东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理框架。它更古老。”
克林特没有回应分析,张弓搭箭,瞄准奥创。
“你该走了。”
嗖!
箭矢破空。
嘭!
奥创那副躯体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被嵌入了高爆装置的箭矢炸开。
爆炸形成扩散的冲击波被阴影给拦下,没有给本就糟糕的宴会再踹一脚。
奥创在爆破的瞬间转移了意识备份。
大厦的网络终端同时闪烁了一下。
“你说得对,弓箭手。”
“但我想给你们留一句话。”
奥创接入了广播系统。
“当尘埃落定,唯一存在的生命将是我。”
信号消失,奥创离开了。
大厅里一片狼藉。
碎玻璃,扭曲的金属,洒了一地的酒。
十二具暗影战士仍然站在原地,像忠诚的黑色雕像。
克林特右手一收,它们无声地融化回地板上的影子里,就像从未存在过。
没有人说话。
史蒂夫的盾牌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很复杂。
娜塔莎靠在吧台上,手枪已经收起来了,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克林特。
托尼站在被拧掉头的铁军残骸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残骸上残留的黑色物质,又抬头看向克林特。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这句话里没有指责,只是疲惫。
克林特看着他们。
史蒂夫,娜塔莎,托尼,班纳,罗迪,希尔……
这些人里有一起扛过纽约天空裂缝的战友,有背靠背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搭档,有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他想起马库斯的意大利面。
想起老兵之家里那条旧得发黑的狗牌。
想起了李风云说的那句“做自己”。
想起面具融入胸口时那种灼热的疼痛,以及疼痛消失后,第一次听见三条街外老鼠心跳声时的震撼。
他欠这些人一个交代。
不是因为什么组织纪律,神盾局已经解体,没人给他买保险,他不在为谁打工。
不是因为什么身份立场,他不像托尼是人尽皆知的钢铁侠,也不像史蒂夫是美利坚的队长。
只是因为他们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流过血。
一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试图做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