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平衡”掉的批评声音。广告部转达的“建议”。
他数到第十四篇的时候停了。
因为他不想再数了。
中午,他约了萨拉在第七街的咖啡馆见面。
“你知道他们让我砍掉了什么吗?”丹说。
“不知道。”
“一切。”
萨拉没有打开录音笔。
丹也没有要求她打开。
两个人喝完咖啡。各付各的。走了。
但丹回到编辑部以后,重新打开了那二十七篇报道的原始文档。
这一次,他没有删任何东西。
…………
华盛顿。
格雷森参议员的办公室。
秘书把代顿之声的报道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格雷森看了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
不是打给白宫。
打给戴维斯。
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挂断电话后,格雷森坐了一会儿。
他把桌角那个牛皮纸信封——老兵之家的宣传册,从右上角移到了桌面正中间。
秘书走进来。
“参议员,您需要——”
“帮我看一下参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下次听证的日程。”
“您要提什么议案?”
格雷森没回答。
……
代顿。费尔菲尔德路307号。
马库斯站在赫尔曼的门口。
早上六点十五分和往常一样。
赫尔曼开了门,他手里攥着一份报纸。
一个瞎了眼的老头收到一份他读不了的报纸。
但邻居觉得他应该“看看”。
“你读了吗?”赫尔曼问。
“读了。”
“你之前知道这些事?”
“不知道。”
“真的?”
马库斯在门框上靠了一下。“我只知道一件事。他的办公室从来没有来过你家。”
赫尔曼站在门后面,一只手扶着门板。
“三十三年,”他的声音很慢,“我一直以为我的申诉被驳回,是因为系统有漏洞。”
他停了很长时间。
“也许有些漏洞,是故意留在那里的。”
晚上八点。最新民调数据出来了。
戴维斯:39%。
马库斯:36%。
未决定:25%。
差距缩小到三个点。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看着数据,给马库斯发了消息。
“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只需要让每一个已经相信他的人,在投票日那天走出家门。”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最后两周。停止征集新签名。去看望每一个签过名的人。不谈选举。去看看他们。问他们还好不好。需要帮忙的,帮。不需要的,坐下喝杯咖啡。然后走。”
马库斯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代顿那边情况不错,不过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代顿那样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