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了整个美国。
然后愤怒来了。
费城,独立广场。
一个拄着铝合金拐杖的男人站在本杰明·富兰克林的雕像下面。
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胸口别着紫心勋章。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把咱们的名字写在死亡名单上。现在,咱们该让他们听听咱们的声音。”
他举起拐杖,向着市政厅的方向走出了第一步。
十七个人跟上了他。
然后是五十个,一百个,三百个。
红色的领带在人群中像火苗一样蔓延。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喊口号。他们只是走。沉默地、坚定地、不可阻挡地走向每一座城市的权力中心。
华盛顿上空。
三艘空天母舰完成爬升,到达预定高度。
舰腹的射击口打开,数以万计的追踪式弹道炮管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脚下的城市。
史蒂夫和山姆正在第二艘母舰的甲板上和九头蛇士兵缠斗。
冬兵的金属臂从烟雾中伸出来,一把攥住了史蒂夫的咽喉。
舰桥的控制台上,芯片插槽还空着两个。
时间不够了。
纽约,地狱厨房。
李风云坐在密室的椅子上,面前的屏幕分成了十六个画面。
时代广场的游行。
费城的红领带队伍。
华盛顿上空悬浮的母舰。
史蒂夫被冬兵压制在舰桥上的画面。
他闭上了眼睛。
“维托。”
波托马克河畔,维托睁开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收到。”
李风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圣主。授权。”
维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远古的、超越凡俗认知的力量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
他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了三十米。
他抬起右手。
波托马克河的水面开始下沉。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裂缝从云层中撕开,宽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裂缝的另一边是混沌的、燃烧的、属于远古火魔的深渊。
圣主的虚影从裂缝中探出头颅。
它比格林威治那次更大。
百米高的身躯遮蔽了半个天空,燃烧的双翼在云层中展开。
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