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时候,唯一向他们伸出手的,不是政府,不是军方,而是地狱厨房的一群系红领带的平民。”
“到那时候,我们不需要开口。他们自己会来敲门。”
维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
“教父,还有一件事。”
“说。”
“船上那两个忍者,要撤回来吗?”
李风云重新闭上眼睛,猩红色再次浮现。
视野切回印度洋。
机房里,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娜塔莎拔出U盘,利落地收入腰间暗袋。她转身走出机房,顺手恢复了门禁系统。
走廊里,远处传来格斗的闷响和枪声。
美国队长正在控制室和巴作克缠斗。
娜塔莎沿着另一条通道绕回主走廊,调整步频,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
但她晚了一步。
控制室的舱门被踹开,巴作克带着满脸的血从里面飞了出来,重重撞在对面的铁壁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史蒂夫跨出舱门,右手握着盾牌。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落在刚从侧面通道走出来的娜塔莎身上。
史蒂夫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了看娜塔莎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舰桥的方向。
两条路。
一条通向机房,一条通向人质。
“你去了机房。”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她停下脚步,偏了偏头。
“我在清理侧翼残余。”
“侧翼没有敌人。”
史蒂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冷意,“朗姆洛的小队已经清空了下面三层。机房在B区拐角,离你消失的位置正好四十五秒路程。”
娜塔莎不说话了。
“弗瑞给了你别的任务。”
史蒂夫走近两步,盾牌垂在身侧,“这次行动根本不只是救人质,对吗?”
海风从破碎的舷窗灌进走廊,吹动娜塔莎耳边的红发。
她抬起眼,对上了史蒂夫的目光。
那是一双属于上个世纪的眼睛,干净得近乎天真。
正因为干净,当失望浮现的时候,才显得格外刺目。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罗杰斯。”
“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你是弗瑞任命的指挥官。”娜塔莎纠正他,“而弗瑞,是整个行动的总设计师。”
史蒂夫握紧了盾牌的背带。
走廊尽头传来朗姆洛的通讯声:“人质安全,正在撤离。”
史蒂夫没有回复,他盯着娜塔莎。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上这艘船,而你在利用我当掩护。”
“我在完成任务。”
“谁的任务?”
娜塔莎没有回答。
沉默在咸腥的海风中蔓延开来。
远处,昆式战斗机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史蒂夫转过身,大步走向甲板。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回到华盛顿后,我要当面问弗瑞。如果他不给我一个答案,我会自己去找。”
脚步声远去。
娜塔莎站在原地,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暗袋上。U盘的棱角硌着她的指腹。
【那和德雷科夫有什么区别?】
维托的声音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舱壁上。
一秒。
两秒。
然后她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
纽约。
李风云收回视线,猩红色从瞳孔中消散。
他拿起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厨房,把残茶倒进水池,重新烧上一壶水。
“让忍者跟着美国队长。从现在起,我要知道他见了谁,去了哪里,说了什么。”他回答了维托之前的问题。
壶底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李风云看着翻涌的水面,笑了笑。
“队长,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