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站在他旁边,满脸的尘灰和干涸的血迹,但眼神亮得吓人。
“你看见了吗?”杰克逊的声音发抖,“天使。教父的天使。跟预言里说的一模一样。”
亚历克斯沉默了两秒。
“看见了。”
“我就知道。”杰克逊攥紧拳头,“教父从来不会丢下我们。”
亚历克斯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杰克逊的肩膀,扫了一圈废墟中跪着的人群。
伦敦市民。
他们一小时前还是普通人,被困在坍塌的建筑下等死
现在他们跪在碎石和灰尘里,手里攥着红领带,像握着某种圣物。
信仰不需要证据。
信仰只需要一个奇迹。
而教父,恰好提供了一个。
亚历克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内袋里的尼嘉面具。
面具的红色鬼脸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闪烁。
他回忆起面具传来的控制链条反馈。
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完好,连接着他的意识。
但在最底层,有一条他碰不到的线,绕过面具,绕过他,直接锚定在另一个源头。
那条线的另一端是谁?
他曾经以为是赤红教父。
但如果教父就是。
手机震了一下。
亚历克斯掏出来看了一眼。
加密频道。
维托的号码。
两条语音。
“伦敦的事情我关注了。不过这算是加班,赤红党有赤红党的规矩,假期给我好好过完才准回来。”
“伦敦被炸了就换个地方。至于费用,让斯塔克出钱就行。”
维托的声音。
低沉,冷硬,带着南欧口音,哪怕是带着调侃,也让人笑不出来。
和李风云的声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亚历克斯握着手机,站在新年第一天的伦敦废墟里,盯着屏幕上“维托”两个字看了很久。
也许他错了。
也许李风云真的只是教父的信徒,一个被赋予了特殊使命的执行者。
也许教父确实另有其人,躲在某个他永远触及不到的暗处。
也许。
但他的直觉,那个帮他在法庭上赢下无数场硬仗的、从不出错的直觉,在他的颅腔里反复敲打着同一句话:
回忆一下。
谁才是第一个告诉你赤红教父这个词的人?
亚历克斯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拄着拐杖,朝安全区走去。
他没有回答自己那个问题。
不是不知道答案。
是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