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庄园坐落在一片上了年份的橡树林后面,铁艺大门上的浮雕已经被苔藓啃掉了一半轮廓。
这座庄园在十九世纪属于一个荷兰裔银行家,后来破产,再后来被诺曼·奥斯本以欠税拍卖价格的三分之一拿下。
庄园和它现在的主人有一个共同特点,从外面看,都很体面。
威尔逊·菲斯克的加长林肯停在门廊前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有四个,穿的是奥斯康公司的制服,腰间的枪套鼓着,耳朵里塞着通讯器。
菲斯克从车里出来。夜风吹动他的大衣下摆,他身后两个人各提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
门廊的灯亮了。
管家站在台阶上,六十多岁,很瘦。
“菲斯克先生,奥斯本先生在二楼的书房等您。不过他让我转告,他本人已经用过晚餐了。”
菲斯克看了管家一眼。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打算招待你。
“没关系。”菲斯克的语气很平淡,“我也不饿。”
他确实不饿。
丢了三个仓库的人没有胃口,但他有比胃口更结实的东西。
耐心。
书房在二楼东侧尽头。
诺曼·奥斯本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杯白兰地,没有起身。
他穿着家居用的深蓝色丝绒夹克,脖子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巾,像是从某本上世纪绅士杂志的内页里走出来的人。
“威尔逊。”奥斯本抬了下眼皮,“你比电话里听起来更老了。”
菲斯克没接这个茬。
他把大衣交给身后的人,自己走到壁炉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椅子的高度比奥斯本那把矮了两英寸。
这是故意的。
这间书房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故意的。
“东西呢?”奥斯本晃了晃杯子。
菲斯克示意身后的人把手提箱放上茶几。
锁扣弹开。
第一只箱子里是纸质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化学结构式。
“斯塔克在赤红党基金会地下二层建了一个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菲斯克的声音降了半个调,“这是我的人从医疗废物处理渠道截获的初步样本分析。”
奥斯本没有伸手去拿。
“你让人翻了他们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的东西往往比保险柜里的更真实。”
菲斯克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放在茶几正中央。
“干细胞定向分化引导协议。”菲斯克念出标题,“他们在做神经修复和义体接口的生物适配。速度很快,比奥斯康的任何在研项目都快。”
奥斯本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拿起那张纸,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用了不到十秒。
然后他翻回来,盯着中间一段数据看了将近半分钟。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这个细胞存活率不可能。”奥斯本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敷衍,而是一种菲斯克更熟悉的东西。
贪婪。
“斯塔克用了什么催化剂?”
“不知道。但我的人说,实验室里有一个区域连斯塔克自己的团队都进不去,只有那个叫维托的人有权限。”
奥斯本把文件放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维托。赤红教父的代理人。”
“自称是。”
“你觉得不是?”
“我觉得,”菲斯克向前倾了一寸,“一个能让托尼·斯塔克交出专利权的人,不会只是谁的代理人。”
奥斯本站起来,走到书桌边。他把壁灯拧亮了一档,从抽屉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奥斯康的生物再生项目去年亏了一亿三千万。”
他把屏幕朝向菲斯克,上面是一条持续下滑的营收曲线,“董事会已经在讨论是否砍掉整个部门。如果斯塔克的这个实验室拿出了成品,哪怕只是一个能用的原型。我的军工合同会在六个月内被重新招标。”
菲斯克等着。
奥斯本关掉平板,转过身来。
壁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的条件?”
“你提供装备,我出人。”
“什么级别的装备?”
“能打穿赤红党防线的级别。”
菲斯克打开第二只手提箱。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三维建筑结构图。“赤红党基金会,地面三层,地下两层。常驻守卫包括退伍老兵和不明数量的特殊单位。这些特殊单位具备隐形和快速机动能力,我的人吃过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