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无声地封锁了每一条退路。

    第一秒：右翼四人。李风云的身影从黑暗中炸出，第一个雇佣兵还没来得及转头，后颈就挨了一记精准的手刀。

    牛符咒加持的力量沿着颈椎传导，精确击中延髓——不致死，但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在零点二秒内失去意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击之间的间隔不到零点一秒。

    四具身体在同一个瞬间向不同方向倒下，溅起的水花还没落回地面。

    第二秒：正面四人。

    暗影触手从他们脚下的积水中升起，缠住了脚踝。领队反应最快，扣下了HK416的扳机——但枪口对准的位置已经空了。

    李风云在他身后出现，一掌拍在他的太阳穴上。另外三人被影子拖倒的同时，各自的后脑勺上多了一个拳印。

    第三秒的前零点七秒：左翼。最后四个人刚刚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本能地背靠背站成防御阵型。

    但他们的影子已经不属于他们了。八条黑色触手从四个方向同时收紧，把他们像粽子一样捆在原地。

    李风云从正前方走过来，每经过一个人，指尖轻点对方的颈动脉。

    2.7秒。

    十二个雇佣兵全部昏迷。

    没有一声枪响。

    没有一声惨叫。积水中的涟漪还没有完全平息。

    李风云站在十二具失去意识的身体中间，呼吸平稳。

    心率七十二。

    他从领队的背包里抽出金并的旧账本复印件——这东西他三天前就准备好了——塞进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在每个人身上放了一张赤红党的宣传卡片。

    最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911。

    “你好，我住在四十三街仓库区附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对，麻烦你们来看看。”

    挂断。

    猴符咒激活。灰色鸽子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

    ……

    四十八小时后。

    “赤红党安保力量成功挫败针对老兵庇护所的恐怖袭击”——NY1新闻台的标题。

    “金并余党末路狂奔：十二名雇佣兵携燃烧弹意图摧毁退伍军人救济物资”——《每日号角报》头版。

    “赤红之子”的长文在推特上像病毒一样扩散：

    【他们花几十亿追踪一个满大人，却连一个社区的安全都保护不了。是谁在保护你？是穿战甲的亿万富翁，还是你的邻居？】

    四十八小时，五十万次转发。

    系统面板上的声望数字跳动得像心电图。

    15,200。16,400。17,100。

    ……

    老兵之家屋顶。消防梯。

    巴顿坐在铁阶上读完了那篇文章。

    楼下传来老兵们打牌的笑声。

    风里夹着暴风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

    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在云层下闪烁不定。

    他拨通了弗瑞的电话。

    “报告。赤红党目前未发现恐怖主义活动迹象。实际运作以社区互助为核心，资金来源初步判断为小额社会捐赠。建议降级监控。”

    三秒沉默。

    “不够。继续。”

    弗瑞挂断。

    巴顿看着熄灭的屏幕。

    赤红党正在保护平民。他——一个神盾局特工——正在调查保护平民的人。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向被云层压低的天空。第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

    安全屋。

    李风云正在核算声望值的增长曲线，亚历克斯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他点开。

    读了两遍。

    一个自称“幽灵”的人通过暗网联系了赤红党。

    声称掌握了神盾局一项代号“洞察计划”的核心机密。三艘天空母舰。全球性预防打击系统。目标锁定算法。

    条件：用情报换取赤红党的庇护。

    李风云靠进椅背。

    洞察计划。

    九头蛇渗透神盾局的终极武器。

    三艘在天空中盘旋的死神，能在发射前锁定并消灭一切“潜在威胁”——包括他自己。

    窗外，暴风雨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