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由六辆沙漠迷彩涂装的军用悍马和两辆运兵卡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钢铁巨蟒,缓缓驶入地狱厨房的街区。
车身上,印着醒目的白色“MP”(宪兵)字样,以及一个陌生的部队番号——“快速反应小组”。
街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投来混杂着惊惧、厌恶与麻木的目光。
没有欢迎,没有欢呼,只有死寂。居民们默默地关上窗,店铺拉下了卷帘门。
整个街区仿佛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抗议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运兵卡车上,坐着一排排表情冷硬的士兵。
他们与普通士兵不同,即使隔着作战服,也能看出其身躯异常壮硕,脖颈上的肌肉虬结,眼神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躁与暴戾。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阿富汗的战场上失去了肢体,却在某个秘密的实验室里,被“恩赐”了全新的力量。
这是罗斯将军的“特殊人才”,也是金并用“遗产基金”换来的,咬向地狱厨房的恶犬。
与此同时,地狱厨房公益基金会总部。
亚历克斯刚刚结束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启动“老兵之家”援助计划。
“……任何在纽约地区服役,因战争留下伤残,却被军方以各种理由拒绝或拖延赔付的退伍军人,都可以向我们申请援助。基金会将提供超出军方标准三倍的伤残补贴、最好的医疗资源以及免费的法律支持!”
这番话,通过电视直播,清晰地传到了军方临时指挥部。
半小时后。
地狱厨房第七大道,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的社区救助站。
这里是老兵之家计划的第一个试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前来咨询的老兵家属。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三辆军用悍马呈品字形粗暴地停在救助站门口,堵住了所有去路。
车门推开,一名肩扛少校军衔、下巴留着整齐胡茬的白人军官跳下车。
他叫哈里森,是这支“快速反应小组”的指挥官。
“我们是美利坚陆军宪兵,奉命调查一宗泄露军事机密案!”
哈里森少校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现在被查封了!”
他身后,十几名士兵迅速散开,拉起警戒线,动作粗暴地推开挡在门口的民众。
一名拄着拐杖、失去左腿的老兵颤巍巍地站出来,他胸前挂着一枚紫心勋章:“长官,我们只是来寻求帮助的!我们不是罪犯!”
“闭嘴!”
哈里森冷眼扫过他,“你们的伤残名单属于军事机密,这个所谓的基金会非法获取并利用这些信息,已经构成犯罪!所有人,立刻离开!”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我们把儿子送上战场,他断了一条腿回来,你们就给了八百美元遣散费!”
一个白发苍苍的母亲哭喊道,“现在有人愿意帮我们,你们却说这是犯罪?”
“这是抢劫!无耻的抢劫!”
“你们这群政客的走狗!”
民众的情绪被瞬间点燃,他们自发地围拢过来,与那些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对峙。
语言冲突愈演愈烈,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哈里森少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群贱民敢公然对抗军方。
“警告一次!再不散开,将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他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深蓝色高级定制西装,面容英俊宛如罗马雕像的男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他步伐从容,眼神幽暗而专注,仿佛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正是李风云的马甲,维托。
“这位少校,”
维托停在哈里森面前,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你说基金会非法,那么,就由我们来接手。”
哈里森眉头一皱:“你是什么人?”
维托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