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惧的事情？”
他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闪过金并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那个男人统治地狱厨房几十年，连警察局长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这样的人，会恐惧什么？
李风云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份遇袭者名单。
“威尔逊·菲斯克的帝国，建立在绝对的掌控力上。”
李风云语气平淡，“他用暴力制造恐惧，让所有人相信，反抗他就是死路一条。他的恐惧，来源于失控。”
亚历克斯皱起眉头：“我们要去砸他的场子？就凭我们几个人？就算加上夜魔侠……”
“黑帮火拼是野蛮人的游戏。”
李风云打断他，“我们要做的，是剥夺他引以为傲的暴力工具。名单上的受害者，是谁动的手？”
“不知道。”亚历克斯攥紧拳头，“警方没有任何线索。那些人戴着面罩，手法专业，避开了所有监控。”
李风云直接给出了答案。
“地狱厨房西侧，废弃屠宰场冷库。带头的人叫‘剃刀’，金并手下的清道夫团队。七个人，全在那儿。”
亚历克斯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这情报……”
“去告诉马特·默多克。”
李风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下达指令，“把这个地址给他。告诉他，这是受害者家属提供的线索，让他去核实。”
这些情报都是他利用从系统商店兑换的能力收集来的，自然不会直接和亚历克斯说。
“让他去对付那些人？”
亚历克斯有些迟疑，“他只有一个人，对方是全副武装的杀手。”
“他能应付。”李风云转身走向门口，“而且，他不会是一个人。”
门关上了。亚历克斯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昔日的同学了。
夜晚降临。
马特·默多克穿着那套暗红色的战衣，蹲伏在废弃屠宰场对面的水塔上。
他的世界是一片由声音和气味构成的立体网格。
冷库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味和机油味。
七个心跳。
沉稳，缓慢，这是职业杀手特有的频率。他们正在里面喝酒，打牌，擦拭枪械。
马特握紧了手中的导盲杖改装的短棍。
他接下了亚历克斯给的案子。白天他去医院探望了那些受害者。
一个七岁女孩被硬生生踩断了小腿，只因为她的父亲拒绝把房子卖给金并的空壳公司。
怒火在马特胸腔里燃烧。
但他必须保持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从天窗潜入。
突然，异变陡生。
冷库里的七个心跳，在同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不是发现敌人的警觉，而是极度的惊恐。
“什么东西！”
“开火！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冷库内炸响，伴随着子弹击中钢铁墙壁的刺耳回音。
马特愣住了。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其他人进入冷库。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物理实体的入侵。
但里面的七个人，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心跳频率飙升到了人类的极限。
“别过来！别过来！”
“我的影子……我的影子活了！”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厚重的铁门。紧接着，枪声戛然而止。
马特不再犹豫，直接撞碎天窗的玻璃，翻滚落入冷库内部。
落地的一瞬间，他摆出防御姿态，短棍横在胸前。
没有攻击到来。
冷库里死一般的寂静。排风扇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马特利用超凡感官扫视四周。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七个全副武装的杀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没有死，心跳还在跳动，但极其微弱，那是极度惊吓后陷入休克的症状。
空气中没有火药味之外的任何异味。没有毒气。
马特走到那个被称为“剃刀”的头目身边。
这个一米九的壮汉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摸了摸剃刀的身体。没有外伤。
但剃刀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而且是从内部撕开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衣服里面钻了出来，将他缠绕、绞紧。
马特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
冷库的地面很冷，但他摸到了一片区域，温度比周围还要低上几度。
那是一片阴影。
在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