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壮汉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老大，这事儿靠谱吗？别是你看走眼了。现在这世道，嗑了药能打的疯子多的是。”
“放屁！”
哈莱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请的那个法医检查过那小子的房间，没有药物痕迹！这种货色，卖到黑市上，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
“五十万？”
“五百万！美金！”哈莱压低了声音，但兴奋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只要把他活着弄到手，咱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你们俩，给我把附近所有的小混混都发动起来，一张照片，就这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李风云的证件照复印件。
“……悬赏五千块！只要提供线索，钱立马到账！我就不信，他还能飞出地狱厨房去！”
李风云默默地收回了法术。
原来如此。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麻烦一点。
这不是私人恩怨，已经升级成了一场由贪婪驱动的全民大搜索。
他现在是地狱厨房里一张行走的彩票。
他转身离开，融入人流。
麻烦。
李风云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尤其是这种来自底层的，不讲规则，只讲暴力的麻烦。
它就像鞋里的一颗石子，不会致命，但会一直硌着你，直到你不得不停下来，把它处理掉。
他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坐到角落的位置，他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如何处理这颗石子？
选项一：跑路。离开纽约，换个城市。但这意味着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撬动斯塔克和金并的计划，全部作废。沉没成本太高，否决。
选项二：报警。他脑子里甚至模拟了一下报警后的对话。
“喂，警察吗？我被房东悬赏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是个能卖五百万的变种人。”
“所以，你是吗？”
对话结束。
这个选项蠢到他自己都笑了。
选项三：暴力清除。他现在有牛符咒和暗影之手。解决掉哈莱和几个打手，易如反掌。但后果呢？
失踪几个人在地狱厨房不是大事，可一旦跟“变种人”扯上关系，必然会引来更专业的调查者。
可能是警察，可能是FBI，甚至可能是某个对变种人很感兴趣的神秘组织。
这会把他从暗处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
也很麻烦。
李风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必须有一个更干净的方案。
一个能一劳永逸，又不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的方案。
或许自己可以等亚历克斯回到家族权力中心，然后借助肯特家族之手解决哈莱这个麻烦？
这个方案比起前几个既符合一劳永逸，又符合不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的要求。
但还是有缺点。
那就是等待周期太长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亚历克斯什么时候能回到家族，得到老肯特的真正认可。
这么长的时间太容易生出变数了。
李风云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了咖啡馆墙上挂着的电视上。
屏幕里，号角日报的老板J·J·詹姆逊正在唾沫横飞地咆哮，痛斥那个红黑相间的蒙面义警是社会秩序的破坏者。
破坏者……
清理垃圾的人……
一个全新的，相当 有意思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慢慢浮现。
李风云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为什么不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呢？
他掏出那部廉价的，甚至有些破烂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