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李世民面色肃然,声音沉稳有力:
“诸卿,大明、大宋、大汉已应允共议九皇子之事。此事干系重大,朕愿闻诸位高见。”
群臣垂首静立,彼此交换眼神,却无一人开口。
这哪是议事,分明是踩在刀尖上踱步。
大秦雄踞西陲,始皇威震九州,稍有不慎,便是山河崩裂、烽烟四起。
若真撕破脸皮,战火必席卷天下,再无宁日。
天涯海角。
小龙女与杨过隐居于此,晨起理桑,暮归煮茶,日子清简却熨帖。
两人历经生死劫难,才换来这一方安稳天地,自比寻常人更懂珍惜。
此时小龙女正搅着砂锅里的米粥,热气氤氲中,她忽被天际浮现的金榜光影牵住心神。
侧首望向杨过,轻声问:
“过儿,你说宇文拓最后,会选宁珂,还是小雪?”
杨过一时未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玄铁剑鞘。
宁珂是他年少时的月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份情根早已扎进年轮里。
可剑痴与小雪在寒渊并肩而战的身影,又太真实、太滚烫——生死相托,寸步不离。
剑痴不是宇文拓,可那几日的真心,难道就不是真的?
“说不定……两段情,都成了真?”
他低声试探。
小龙女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却没点破,只静静凝望金榜,等它亲自落笔作答。
……
大秦九皇子府。
府中那几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此刻皆敛息屏气,目光牢牢锁住金榜光影,心弦绷得比琴丝还紧。
因为画面里那个宇文拓,
正是她们丈夫赢离的前世之一。
她们又怎会不屏息凝神、目光紧锁?
“哎哟,某位大人福气可真不小呢——宁珂妹妹在侧,小雪妹妹也来了!”
“可不是嘛,夫君怎么这般贪心?有我们还不够,还要多添两位?”
姑娘们笑语嫣然,眼波流转间频频瞥向一旁的赢离。
话里没半分讥诮,倒像是撒娇似的逗趣,夹着点俏皮的醋意。
赢离只得挠挠后脑勺,垂眸装哑巴——真要接了话茬,怕是转头就得被围堵追问,讨不到半点清静。
而此时,金榜画面仍在流转。
他脑中却似掀起惊涛骇浪,无数尘封记忆奔涌而出,翻腾不息。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片段,正一帧帧苏醒、拼合。
他终于看清了那一世的来龙去脉,也真正明白了自己曾是谁、走过怎样的路。
他忍不住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
“那一世,我走得不算圆满,结局也带着几分凄凉……可好歹,还留了一线光。”
这声喟叹,是对宇文拓一生的回望。
纵然收场黯淡,山河倾覆,血染长剑,却并未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一线未灭的微光,已是命运悄悄递来的宽宥。
……
再看金榜之上。
女娲后人于小雪缓缓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剑痴脸上凝结的厚厚寒霜;而他自己的外袍,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连指尖都护得妥帖。
小雪怔了片刻,随即掐诀运功,额头轻轻贴上剑痴冰凉的额角,以自身灵气温养他冻僵的魂魄与血肉。
剑痴刚一清醒,便急急开口:“对不起……我实在没法子,才……才那样抱你……是我失礼了。”
他语气发紧,眼神游移,连手指都无措地蜷着——全然不见当年身为宇文拓时,眉宇间那股睥睨八荒、傲骨铮铮的锋芒。
小雪却认真摇头,声音柔软却笃定:
“不是的,是剑痴大哥救了我,是你用体温把我拉回来的。”
说来奇怪。
当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竟能为她豁出一切、连尊严都甘愿放下时,心底竟悄悄泛起一阵暖流,像春水初生,无声却绵长。
可她自己也懵懂——这究竟是什么?
沉睡千年,人间烟火早已陌生,爱恨嗔痴,于她不过古卷里模糊的墨痕。
偏偏这时,剑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了宇文拓,手执染血长剑,踏过尸山血海,满目疮痍,满手猩红。
他痛得蜷缩,喉间哽咽,仿佛灵魂正被寸寸撕裂。
幸而小雪一直守在他身边,一遍遍抚他后背,声音清亮而坚定:“你不是那个人,绝不是。”
那温言如绳,将他从深渊边缘一点点拽回人间。
就在此时,小雪忽然仰起脸,轻声问:
“剑痴大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