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列国,从大秦到百越,自北狄至南诏,翻遍所有宗谱牒册,竟无一地、一朝、一族有“王权”这个姓氏。
更别说“王权富贵”此人——江湖没他的传说,朝堂无他的名籍,连最老的说书人都不曾提过这四个字。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指尖一顿,搁下朱笔,眉峰微压,声音低沉:“以‘王权’为姓?此人是何方高人,竟能叫朕全然不知?”
他目光扫下,落在阶前两道挺立如松的身影上——赵高垂袖静立,章邯抱剑而立。
一个统罗网,暗线织尽九域;一个掌黑冰台,密报覆压山河。
二者皆是影中之王,却同效于大秦龙旗之下。
二人互望一眼,赵高先开口,嗓音如砂纸磨石:“回陛下,臣遍查密档、暗桩、江湖秘录,从未见过‘王权富贵’之名。”
章邯接话,声如铁刃出鞘:“罗网耳目遍及诸国朝野、市井荒村,亦无此人半点踪迹,似从未活在这世上。”
始皇闻言,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那“王权”二字,像根细刺扎进耳里——对坐拥山河者而言,不是忌惮其势,而是惊疑其“不该存在”。
……
大唐王朝,长安城。
太极殿内,烛火摇曳,群臣屏息。
有人翻袖查袖中手札,有人侧耳问邻座老将,可无论谁开口,答案都一样:茫然摇头,面面相觑。
“咳——诸卿以为如何?”
李世民端坐龙椅,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满朝文武,有出使西域的鸿胪卿,有踏遍岭南的岭南道按察使,更有曾独闯苗疆蛊寨的老将。
可此刻,殿中鸦雀无声,连衣袍摩擦声都听得真切。
良久,袁天罡踏前一步,拂尘轻垂,声音低而实:“陛下明鉴,微臣游历三十余载,观星断命无数,确未听过此名,亦未见此姓。”
李世民眼底光色微黯,轻轻一叹:“罢了……唯有等金榜显影,才知这人是神是魔,是虚是实。”
他抬眼望向殿外长空,金榜悬于云海之上,静默如谜。
……
武当山,紫霄峰顶。
张三丰盘坐云海翻涌处,青衫被风鼓荡,目光却凝在半空金榜之上。
“王权富贵……倒是个生面孔。”他低声自语,眸中掠过一丝兴味,“能登金榜者,岂会是凡俗之辈?”
他可不是闭门修道的山野散人——走遍九州险地,斗过妖王鬼帅,连蓬莱残岛都踏过三回。
可这名字,真如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偏又透着股凛然气度,像剑未出鞘,已寒彻十步。
……
九州之外,禁地深处。
传说那里是天地划下的死界——瘴雾蚀骨,雷火噬魂,连飞鸟过境都会化作焦羽坠落。
八百年前,一位踏破虚空的仙神踏入其中,再未踏出半步。
自此,九州修士视其为绝域,连地图都不愿标上一笔。
无人知晓,那片死寂之下,另藏一方天地,名曰“圈内”。
此时,圈内万丈崖壁之上,众人仰头望天,金榜映得满山幽光浮动。
“王权富贵?!王权世家那位道门兵人?他真上榜了!”
“就是王权霸业和东方淮竹的儿子!金榜不排战力不排功德,偏排痴情?他上榜干啥?!”
惊呼四起,连盘踞岩缝的老蛟都探出半截身子。
王权富贵之名,在圈内如雷贯耳——腰悬王权剑,出剑即斩妖,八百年大妖在他剑下撑不过三息,连喘气都来不及。
……
大秦九皇子府。
几位姑娘面露讶色,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王权富贵?这名字听着陌生得很——江湖上压根没听过这号人物。”
“我翻过三十六州的名册,也查过近二十年的宗门录,真没这人。”
“可‘王权’二字太扎眼了,连乡野茶馆说书人都不敢乱编这个姓,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迷糊,眉心都拧成了结。
眸子里全是问号,像蒙了层薄雾。
直到最后——赢离唇角微扬,不疾不徐道破玄机:
“九州边界之外,有片禁地,古称‘绝渊’。早年曾有数位武道巅峰者、飞升在即的仙神闯入其中,一去不返。自此再无人敢踏足半步,久而久之,那地方便彻底从世间抹去了影子。”
“但没人知道,绝渊深处竟另藏一方人间——山河如旧,烟火未熄。王权富贵,就生在那里,长在那里。”
话音刚落,几女眼神更亮了,像被火苗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