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神剑嗡然离鞘,蓝芒暴涨,如一道撕天寒电,瞬息斩断缚仙索,余势不减,直劈魔教三人面门!
此举彻底激怒其中一名魔教长老。
“青云小辈,胆敢伤我?找死!”
话音未落,山河扇已擎于掌心,全力催动——此乃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上古凶器,一扇开合,可搅动万里山川!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响,整座洞窟簌簌崩塌,地面龟裂,地脉暴动,粗壮水柱裹挟泥石冲天而起!
那威势,简直骇人听闻!
九州震动,万宗哗然!
“这真是人力所能企及之境?竟能撼动山岳、崩裂大地!”
“匪夷所思!纵是武道登峰造极,跨入仙神或天人之阶,怕也仅堪比拟!”
“上古法宝果然不可轻侮!若重现于世,必成毁城灭国的绝世杀伐之器!”
众人瞠目结舌,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只因那山河扇一击之威,早已超脱常理,令人脊背生寒!
……
再看金榜映照的画面——山河扇狂风过处,山石崩解,飞沙走石如暴雨倾泻,狂风怒号,卷得天地失色。
唯有一方巨石岿然不动,其上“死灵渊”三字苍劲如刻,幽光沉沉。
而张小凡,已成风中残烛。
浑身伤口迸裂,衣袍尽赤,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被巨力掀飞,轻飘飘向那深不见底、黑雾翻涌的深渊坠去!
陆雪琪凌空而立,眸光如冰似火,凝望着那幽暗深渊,也凝望着那个向下坠落的单薄身影。
旧事纷至沓来,清晰如昨——七脉会武抽签台上,他偷眼看她,耳根通红,手足无措;
擂台风雨交加时,他举剑欲劈,却在雷光映照下,忽然收力,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方才她呕血倒地,他连命都不要,撞开围攻,朝她奔来……
她牙关一咬,纵身追去!
乱石如陨星砸落,罡风似刀刃割面。
天琅神剑蓝光流转,如影随形,紧贴主人身侧疾驰。
她闪、避、折、掠,在漫天碎岩与狂暴气流间穿梭如燕,终在千钧一发之际,指尖堪堪触到张小凡染血的衣袖!
她死死攥住张小凡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肉里,拼尽全力往上拽——可身子早已虚脱,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霎时间,两人如断线纸鸢,双双跌向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幽暗裂渊!
“她……是来拉我上去的?”
张小凡神志渐散,恍惚间,陆雪琪清冷又决绝的面容撞入眼帘。
紧接着——他们被黑暗一口吞没,坠入永无尽头的虚空。
就在意识将熄未熄的一瞬,耳畔忽地浮起一声低沉浑厚的佛号,如古钟震响。
金光乍破,如利剑劈开浓墨!
下一息。
二人彻底失去知觉。
而张小凡在彻底沉入昏沉前的最后一丝清明里,仍能清晰感知——陆雪琪的手正牢牢扣着他,指节绷得发白,掌心冰凉,却固执得像一道不肯松开的锁链。
那指尖温润如凝脂,此刻却冷得像初冬河面结的薄霜。
再然后——万籁俱寂,黑暗轰然合拢。
大秦王朝,咸阳宫。
当金榜映出那一幕幕画面,满朝文武顿时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压不住惊诧。
只因画中那个纵身扑向深渊的少年,正是大秦九皇子的前世之一——张小凡。
“九皇子这哪是救人?分明是拿命去换啊!可惜差了那么一口气……”
“唉,那时的张小凡才刚入门不久,根基未稳,修为浅薄,能冲出去已是肝胆照人。”
“甭管修为高低,明知是死局还扑过去护人,这份狠劲与赤诚,谁敢说不真?”
群臣议论纷纷,无不叹服张小凡那不顾生死的一跃。
须知当时他自己都摇摇欲坠,连抬脚都似踩在刀尖上,却在电光石火间,硬生生把陆雪琪往生路推了一把。
更有人看得分明:陆雪琪伸手抓他时,眼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孤注一掷的急切——只是力气早被抽空,指尖刚碰到他衣袖,便一同坠了下去。
此时。
高台之上,嬴政端坐不动,目光如铁,从头至尾钉在金榜光影之上,未曾眨过一下。
就在这当口——
一名披甲小将踉跄奔入殿中,铠甲铿锵,声音发紧:
“报——!”
……
武当山。
张三丰立于云海翻涌的绝壁之巅,衣袍猎猎,眉宇间却翻涌着难以平复的震动。
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