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舍身
    尤其景天在生死一线之际,挺身而出,脊梁笔直,气概凛然。

    这最令众人动容、击节赞叹。

    纵然他出身街巷,言语间偶带几分市井烟火气,可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滚烫如炉、宁折不弯的心。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目光如电,声若惊雷:“不愧是寡人之子的前世!这般担当,已具盖世英杰之姿!”

    话音未落,殿中群臣纷纷颔首附和。

    毕竟,肯把生路让给他人、把险境揽向自己的人,万里挑一。

    像景天这样,明明晓得外界妖氛弥漫、杀机四伏,仍毫不犹豫将唯一解药塞进雪见手中的——

    何其罕见!

    ……

    大秦九皇子府。

    邀月凝望着赢离,眸光温软,心潮微漾。

    她忽然发觉,此刻的赢离,竟与景天隐隐重叠——明知踏出一步便是刀山火海,却宁可自己陷阵,也不许身边人替他挡一剑。

    正是这份孤勇与珍重,悄然叩开她心门,让她自此倾心相付,再无犹疑。

    “郎君,你虽与前世迥异,可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倒是一脉相承。”邀月轻笑着低语。

    赢离只示威微扬眉,未置一词。

    只将视线沉沉落在金榜之上,静候下一段风云翻涌。

    ……

    大唐王朝,唐门。

    门主之女唐雪早已泪眼婆娑,肩膀微微发颤。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心口发紧、喉头哽咽——只因金榜映出景天俯身喂药那一瞬,眼泪便不受控地奔涌而出。

    “为何我总觉得,他拼尽全力护着的,是我?”

    “我与画中那些人,究竟隔着怎样的前缘?”

    唐雪深深吸气,指尖攥紧袖角,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又抬眸,一眨不眨地盯住金榜。

    ……

    与此同时。

    金榜画面骤然撕裂——一道赤红厉芒劈开夜幕,似陨星坠地,灼得整片苍穹亮如白昼!

    那人影裹挟狂风,直落蜀山锁妖塔顶!

    魔威滔天,气息如渊,六界众生在他脚下仿佛尘芥。

    此人,正是魔界至高主宰——曾与天界战神飞蓬鏖战数场、胜负难分的绝世凶尊:魔尊重楼!

    只见他立于塔巅,周身血焰翻腾,掌风如刀,连斩三记!

    锁妖塔外层结界应声崩碎,蛛网般寸寸炸裂。

    刹时间,万妖咆哮而出,黑云压城,四散奔逃。

    重楼却看也未看一眼——他只为塔底深处那柄镇压千年的魔剑而来!

    五指一扣,虚空震颤,巨力悍然拔剑!

    那剑通体幽暗,寒光游走如活物,森冷之意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似被冻住。

    剑一入手,他双翼黑羽暴张,撕裂长空,倏忽远去。

    只余蜀山弟子挥汗如雨,在漫天妖影中疲于奔命,苦苦围捕。

    取剑之后,重楼一刻未停,直奔渝州城——他要寻的,是飞蓬转世之身,那个叫景天的年轻人。

    千年寂寥,他等的就是这一战!唯有飞蓬,才配做他手中魔剑真正的对手。

    可自那场惊天变故后,天地两隔,再无交锋。

    “飞蓬!千载光阴,今日终得重逢!”

    重楼仰天长啸,笑声震得山岳嗡鸣。

    转瞬之间,他已立在永安当门前,目光如炬,直刺屋内。

    抬手一掷——魔剑破空而至,“铮”一声钉入青砖,剑身嗡嗡震颤,妖纹明灭,寒气四溢。

    景天猝不及防,惊得猛退半步,脱口喝问:“你谁?!”

    “飞蓬,别装了——这一战,本座等了太久!”

    话音落地,景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眼前这红发男子眼神灼灼、执拗如铁,非要拉他打一场。

    可他不过是个刚学会耍剑鞘的寻常小子,连招式都未练熟,拿什么去接对方一掌?

    然而对方步步逼近,避无可避……

    他也只得点头应承,背地里却绞尽脑汁寻出路,可每次刚冒头的念头,都被对方一眼戳穿。

    瞧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缩手缩脚、连只鸡都拎不稳的景天。

    重楼眸光一沉,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惋惜与痛意,声音低哑如裂帛:“飞蓬,你竟落得这般田地?”

    这具躯壳太单薄,气息太微弱,筋骨太松散。

    全然不是他魂牵梦绕、苦等千年的那个对手。

    景天却一头雾水,满脑子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这红头发的怪人,八成是脑子烧坏了?

    可重楼早已没了出手的兴致。眼前的少年,灵力稀薄如游丝,身法笨拙似初学步的稚童,早不是当年那柄劈开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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