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令众人动容、击节赞叹。
纵然他出身街巷,言语间偶带几分市井烟火气,可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滚烫如炉、宁折不弯的心。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目光如电,声若惊雷:“不愧是寡人之子的前世!这般担当,已具盖世英杰之姿!”
话音未落,殿中群臣纷纷颔首附和。
毕竟,肯把生路让给他人、把险境揽向自己的人,万里挑一。
像景天这样,明明晓得外界妖氛弥漫、杀机四伏,仍毫不犹豫将唯一解药塞进雪见手中的——
何其罕见!
……
大秦九皇子府。
邀月凝望着赢离,眸光温软,心潮微漾。
她忽然发觉,此刻的赢离,竟与景天隐隐重叠——明知踏出一步便是刀山火海,却宁可自己陷阵,也不许身边人替他挡一剑。
正是这份孤勇与珍重,悄然叩开她心门,让她自此倾心相付,再无犹疑。
“郎君,你虽与前世迥异,可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倒是一脉相承。”邀月轻笑着低语。
赢离只示威微扬眉,未置一词。
只将视线沉沉落在金榜之上,静候下一段风云翻涌。
……
大唐王朝,唐门。
门主之女唐雪早已泪眼婆娑,肩膀微微发颤。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心口发紧、喉头哽咽——只因金榜映出景天俯身喂药那一瞬,眼泪便不受控地奔涌而出。
“为何我总觉得,他拼尽全力护着的,是我?”
“我与画中那些人,究竟隔着怎样的前缘?”
唐雪深深吸气,指尖攥紧袖角,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又抬眸,一眨不眨地盯住金榜。
……
与此同时。
金榜画面骤然撕裂——一道赤红厉芒劈开夜幕,似陨星坠地,灼得整片苍穹亮如白昼!
那人影裹挟狂风,直落蜀山锁妖塔顶!
魔威滔天,气息如渊,六界众生在他脚下仿佛尘芥。
此人,正是魔界至高主宰——曾与天界战神飞蓬鏖战数场、胜负难分的绝世凶尊:魔尊重楼!
只见他立于塔巅,周身血焰翻腾,掌风如刀,连斩三记!
锁妖塔外层结界应声崩碎,蛛网般寸寸炸裂。
刹时间,万妖咆哮而出,黑云压城,四散奔逃。
重楼却看也未看一眼——他只为塔底深处那柄镇压千年的魔剑而来!
五指一扣,虚空震颤,巨力悍然拔剑!
那剑通体幽暗,寒光游走如活物,森冷之意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似被冻住。
剑一入手,他双翼黑羽暴张,撕裂长空,倏忽远去。
只余蜀山弟子挥汗如雨,在漫天妖影中疲于奔命,苦苦围捕。
取剑之后,重楼一刻未停,直奔渝州城——他要寻的,是飞蓬转世之身,那个叫景天的年轻人。
千年寂寥,他等的就是这一战!唯有飞蓬,才配做他手中魔剑真正的对手。
可自那场惊天变故后,天地两隔,再无交锋。
“飞蓬!千载光阴,今日终得重逢!”
重楼仰天长啸,笑声震得山岳嗡鸣。
转瞬之间,他已立在永安当门前,目光如炬,直刺屋内。
抬手一掷——魔剑破空而至,“铮”一声钉入青砖,剑身嗡嗡震颤,妖纹明灭,寒气四溢。
景天猝不及防,惊得猛退半步,脱口喝问:“你谁?!”
“飞蓬,别装了——这一战,本座等了太久!”
话音落地,景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眼前这红发男子眼神灼灼、执拗如铁,非要拉他打一场。
可他不过是个刚学会耍剑鞘的寻常小子,连招式都未练熟,拿什么去接对方一掌?
然而对方步步逼近,避无可避……
他也只得点头应承,背地里却绞尽脑汁寻出路,可每次刚冒头的念头,都被对方一眼戳穿。
瞧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缩手缩脚、连只鸡都拎不稳的景天。
重楼眸光一沉,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惋惜与痛意,声音低哑如裂帛:“飞蓬,你竟落得这般田地?”
这具躯壳太单薄,气息太微弱,筋骨太松散。
全然不是他魂牵梦绕、苦等千年的那个对手。
景天却一头雾水,满脑子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这红头发的怪人,八成是脑子烧坏了?
可重楼早已没了出手的兴致。眼前的少年,灵力稀薄如游丝,身法笨拙似初学步的稚童,早不是当年那柄劈开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