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重楼不是魔界至高无上的主宰吗?他正与飞蓬生死相搏,魔界大军怎会突然撕裂天幕,直扑天界?!”
“重楼绝非背信弃义之辈——他和飞蓬本是一类人,骨子里只敬重纯粹的较量,绝不会借机偷袭!”
四下哗然,议论如潮。
谁也没想到局势竟陡然崩坏。
而金榜之上浮现的这一幕,也让所有人心头一沉:最糟的结果,恐怕已成定局。
飞蓬身为镇守天界门户的擎天神将,却因私心擅离要隘,致使魔潮汹涌而入,直叩天门。
这,正是夕瑶彻夜难安的梦魇!
黑云压境,魔影翻腾,无数魔界生灵踏着血焰冲上云阶,挥爪撕天、撞门撼柱,誓要踏平天界。
此时飞蓬杳无踪迹。
夕瑶独自立于天门之巅,素手翻飞,银光迸溅,一道道仙诀如雪刃劈落,硬生生在魔潮中撑开一道窄窄的防线。
可她终究只是位温婉清丽的女仙,不是执掌兵戈的战神,修为与战力相差悬殊。纵使倾尽全力,法术如雨泼洒,仍挡不住层层叠叠的魔影扑来。
所幸,天界几路神将及时察觉异动,火速驰援天门,刀光剑影骤然炸开,与闯入的魔物短兵相接,拼死拦住溃势。
夕瑶趁隙凝神,指尖引出一缕青辉,掐诀传讯——“魔界破界,天门告急!速归!”
彼时,飞蓬正与重楼激斗于九霄之外,双雄对峙,天地失色。
那道传讯刚掠近战场边缘,便被两人交锋溢出的狂暴气劲绞得粉碎,化作点点流萤,转瞬消散。
他们太强了,强到连风都绕着走,连时间都在他们拳锋剑刃间凝滞颤抖。
飞蓬长剑挥洒,剑罡似银河倒泻,浩荡如日坠西山,煌煌神威碾过虚空,摧城断岳,势不可挡。
可重楼更不容小觑——魔尊之躯燃起焚天黑焰,双拳开合之间,剑罡寸寸崩裂;他踏步如雷,反扑之势凌厉如刀,逼得飞蓬连连回防。
与此同时,飞蓬擅离职守、致天门洞开、魔军长驱直入的消息,已如惊雷滚过天界大殿,直贯天帝耳中。
霎时间,天帝勃然震怒,眉宇间雷霆隐现,眸中怒焰灼灼,几乎要烧穿穹顶。
他视飞蓬为肱骨,亲授天界大将军印,奉其为三界战力之巅。
可此人,竟辜负托付,弃守天门,任妖魔横行于云海之间,屠戮仙吏、毁坏宫阙!
天帝厉声质问夕瑶:“飞蓬人在何处?!”
夕瑶抬眼直视,声音轻却如铁:“恕我不能言。”
此语一出,殿内众神愕然失色,连金榜外的九州百姓也屏住了呼吸。
须知——那是天界至高无上的裁决者当面诘问,她却在万神注目之下,凛然拒答。
这已不止是违逆,近乎是向天规拔剑。
更何况,天帝之威,远胜凡俗帝王千百倍,抗命之罚,足以魂飞魄散、永堕幽冥!
果然,天帝目光如岳压来,伟岸身影似撑天巨柱,声如九天闷鼓,滚滚轰鸣:“夕瑶,包庇重罪之人,你亦同罪,且罪加一等!”
夕瑶唇角微扬,并无惧色。
她只记得一件事——此刻的飞蓬,正酣畅淋漓地战斗着,眼中只有对手,心中再无桎梏。
爱一个人,或许就是甘愿替他担下所有风雨,只求他眉间舒展。
哪怕代价是神格剥落、真灵受锢,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她仍在心底反复权衡……
最终,仍选择静默伫立,不报方位,不递警讯,由他去战、由他去疯、由他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
这般决绝,让九州众生久久无言,有人垂首唏嘘,有人悄然动容。
“我身边也曾有个她,可惜那时我不懂珍惜,弄丢了。”
“夕瑶这份心意,比天河水还深——敢在天帝面前闭口不言,已是把命押上了。”
“唉,飞蓬实在太过执拗,若肯听一句劝,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就怕这次……连天界第一战神的名头,也护不住他了。”
众人低语纷杂,言语里裹着惋惜,也裹着一丝说不出口的怅然。
不过飞蓬终究是天界头号战神,镇守南天门与神魔井足有千年之久。
纵使玉帝怒火冲霄,想来也不至于下死手、动重刑。
……
再看金榜映像。
玉帝雷霆震怒,敕令昭昭而下。
命诸位上神即刻缉拿罪神飞蓬。
太白金星接旨,率一众天将星驰电掣,直扑神魔井。
此时此刻,飞蓬仍在与重楼酣斗不休——两人势均力敌,招招凌厉,气劲撕裂云层,一时难分高下。
“大胆飞蓬!”
“擅离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