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当山。
张三丰立于绝顶云海之间,衣袍猎猎,眸光沉静如古井,却暗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道剑仙陨了,可惜。”
“一生只照面三次,却烧尽半生炽烈——那场倾世之恋,终究燃得太过惨烈,收得也太仓促。”
他低声喟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谷。
可金榜所展露的,并非止于一人一剑的悲欢。
那是上古纪元的一角裂隙——星穹垂落,神兵鸣啸,武道巨擘踏碎虚空,仙神之影纵横九天。
然而更让他心头微颤的,是那一袭青衫、一柄昆吾背后的宿命重叠:
赵玉真,大秦九皇子赢离的前世;
而赢离,又是他最幼弟子洪羲象的今身。
……
大唐王朝,长安城。
整座皇都仿佛被抽走了声响,街巷无声,宫阙低垂,连风都绕着朱雀大街打了个旋儿才敢继续吹。
万千百姓仰头凝望金榜余晖,久久未语,眼底映着未干的泪痕与未熄的震颤。
紫宸殿内,唐皇李世民负手立于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鞘,目光幽深似渊。
“道剑仙这一去,确是可惜。剑心不折,为爱赴死——当得起‘剑仙’二字,也担得住一个‘真’字。”
话音未落,他眉峰已悄然压下。
“可眼下这九州棋局,步步杀机。大秦那位九皇子,前世个个惊才绝艳,今世若再登临绝顶……”
他顿了顿,袖中拳头缓缓攥紧,“我大唐,不得不防。”
九州列国,暗流早已翻涌。
大明龙旗猎猎,大宋文气蒸腾,大汉铁骑未歇——此刻,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咸阳方向。
不是好奇,是戒备;不是观望,是提刀。
……
九州江湖,万剑山庄。
金榜光影散尽,夜色重归,庄内却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李寒衣跪在断崖边,长发散乱,十指深深抠进青石缝里,鲜血混着泪水往下淌。
前世记忆如利刃回旋——喜烛未熄,血染嫁衣;昆吾坠地,余温尚存。
她从未原谅自己那日松开的手。
“你转生成了赢离,成了大秦九皇子。”
“等我。这一回,我踏雪而来,剑不出鞘,人不回头。”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下千仞峭壁,青锋出鞘,寒光劈开浓雾。
什么门规,什么禁令,什么万剑锁山阵——她早不是当年那个束手束脚的山庄弟子。
她是雪月剑仙,是活过来的旧日执念。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静坐于玄金蟠龙座上,指尖轻叩扶手,声声沉缓如钟。
画中人虽远隔万古,却是他亲封的第九子,血脉相连,因果相缠。
“朕这儿子啊,每世都活得像一把出鞘即见血的剑——痛快,也疼。”
他闭目片刻,忽又睁开,眼底掠过一丝锐光:“可这一世……若真能重拾道剑之巅,怕是连天劫都得绕着他走。”
毕竟,曹长钦刚晋儒圣,便敢单枪匹马踏碎大离帝都宫门。
而赵玉真当年,可是让整个上古剑道都为之失声的人。
……
大秦王朝,九皇子府。
金榜余光尚未褪尽,赢离已握紧昆吾剑,掌心传来久违的灼烫。
刹那间,洪流般的记忆撞进识海——昆仑雪巅的剑鸣、大婚红绸下的血滴、还有那一声未出口的“阿衣”……
周身剑意骤然暴涨,凛冽如双刃刮骨,隐隐裹着劫雷将至的焦糊气息。
徐胭脂与邀月急退数步,呼吸屏住,指尖发白。
可不过须臾,那股迫人的劫气如潮退去。
赢离缓缓睁眼,瞳底翻涌着千年雪、半世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读懂的温柔。
“夫君,你还好吗?”
二女疾步上前,声音发紧。
他抬手轻拂衣袖,唇角微扬:“无事,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话音刚落——天穹轰然震颤!
金榜剧烈摇晃,仿若星河崩塌,无数光华炸裂升腾,赤橙金紫交织奔涌,将整片夜空熔成一片沸腾的琉璃海。
这一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亮、更烈、更不可直视。
人们心头一震,目光全被这惊世异象死死攫住。
转眼之间——一道龙腾虎跃、炽光灼灼的金字,似由天手挥毫,自苍穹深处轰然泼洒!
稳稳烙在金榜中央!
【金榜盘点第二十一位:大秦九皇子第四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