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玉真……真不按常理出牌!可刚才那道罡气,分明有谪仙吐纳之韵!”
人群嗡嗡作响。
画中李寒衣牙关一咬,旋身再进,剑锋陡然凝出丈许寒芒,冰刃横扫,霜风卷地。
赵玉真侧身闪避,衣角刚离剑气三寸——满树桃花却被余劲震得纷纷扬扬,粉瓣如雪崩般簌簌坠落。
她收剑冷笑:“吃?吃个鬼!”
这声啐得又脆又狠。
赵玉真终于沉了脸,右手虚握,桃木剑破土而出,嗡鸣着跃入掌中。下一瞬,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痕,擦过李寒衣身侧。
众人尚未眨眼——
她面上那张覆了十年的青铜面具,应声裂开两半,叮当坠地。
露出一张清绝出尘的脸:雪肤如初凝脂,下颌线如刀裁,鼻梁高而秀挺,唇色淡若樱瓣微绽,贝齿莹润如新雪,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把天上星子全揉进了瞳底。
李寒衣指尖一颤,显然没料到这道剑仙出手快得连念头都追不上。
“我就说你是个姑……”
赵玉真笑着转身,话尾却卡在喉间。
他站在原地,眼睫都没敢眨一下,脱口而出:“我……我改口!你该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子吧?!”
“仙子?”
这傻气十足的一句,惹得围观者哄然失笑。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调笑,是他真愣住了,心口撞得发烫,脑子彻底空白。
李寒衣确配得上这称呼。
她美得不染尘烟,像昆仑雪顶第一缕未沾俗世的晨光,冷意只是表皮,底下全是令人心尖发颤的活色生香。
镜头里,她耳尖倏然漫上薄红,猛地背过身去,乌发垂落肩头,遮住半张烧灼的脸。
静默良久。
她声音轻了些,却仍清越如铃:“三月后,我再来问剑。”
话音未散,人已纵身翻过院墙,青影一闪即逝。
赵玉真立在原地,望着那堵空荡荡的墙头,喃喃自语:
“这声音……怎么连回声都这么好听?”
世人见了,齐齐扶额摇头。
哪还有半分道剑仙的肃穆气度?活像个偷尝了蜜糖、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来如此!瞧赵玉真这魂不守舍样,怕是剑鞘都忘了合上!”
“可李寒衣真真绝了——名字听着凛冽,人却是能化开万载玄冰的暖玉,谁见了不动心?”
议论声此起彼伏。
因她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纵使名中带雪、剑上有霜,那眉目间的光华,却足以让天地失色,让时间停驻。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指尖缓缓掠过胡须,眸光微亮,慨然道:“吾儿赢离,果然慧眼如炬!此女若非九天谪仙,何以当得‘仙人’二字?”
画中那位执剑凌风、气贯长虹的道剑仙赵玉真,正是赢离前世之身——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是心底也悄悄泛起一丝无奈:这孩子啊,每世都留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牵绊,偏生个个都叫人难忘。
“那李寒衣……莫非也已重入轮回?”
他眉梢微扬,眼底浮起一缕探寻,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抹温润笑意。
……
武当山。
祖师张三丰端坐云海之间,足下流霭翻涌如浪,素来沉静的脸上,竟也漾开一痕浅浅笑意。
大秦九皇子乃他亲传小徒洪羲象转世,此事他从未忘怀。
而这位名震三界的道剑仙赵玉真,亦是九皇子前尘旧影。
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与了然:“我这徒儿看似风流,实则情深似海——洪羲象时如此,李逍遥时亦如此。”
“只不知这一世的赵玉真,又将踏过怎样的山河、遇着怎样的人?”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悄然落回天道金榜之上。
……
大秦王朝,九皇子府。
此时厅中烛影摇红,两名绝色女子分立左右,目光如刃,直直刺向赢离,眉宇间分明写着“兴师问罪”四字。
赢离干咳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道:“两位夫人这般盯着为夫瞧,倒叫我手足无措,连茶都忘了续了。”
邀月斜睨他一眼,冷哼出声:“你还知道羞?怕不是早把人家仙女哄进梦里去了吧!”
“这……真不赖我啊!”赢离摊手苦笑,“那是上辈子的事,如今我连她名字都没听全呢!”
他确已历九世,眼下正值第三世——上古年间那位御剑破云、斩妖伏魔的道剑仙赵玉真。
可金榜虽揭穿身份,记忆却尚未苏醒,眼前画面于他而言,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