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秦王朝,九皇子府。
赢离望着金榜,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顿。
百年单恋?说来轻巧,可熬过一百个寒暑还不肯放手的,还能叫“单恋”吗?
邀月斜倚窗畔,眼波流转,笑吟吟问:
“郎君,这事你总该知道些端倪吧?”
在她眼里,赢离就是一部走动的史书,一页翻过,便是惊雷。
赢离却只笑了笑,缓声道:
“故事本身极淡,淡得像一杯放凉的茶;可那茶渍,却在杯底积了一百年。”
话音落下,邀月与徐胭脂对视一眼,各自垂眸,指尖不约而同地捻紧了袖口。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嬴政负手立于阶前,目光如刃,扫向身侧的盖聂:
“朕记得,张三丰曾在终南山闭关十年,出关那日,雪崩三日不止。可有谁知道——他闭关前,最后见的是谁?”
盖聂默然良久,终于摇头:
“臣遍查典籍,只记下一句‘拂衣去,不携一念归’。可既上了金榜,那一念,怕是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不止是他们。
这浩荡九州,无人听过张三丰提起过谁的名字。
唯有等——等金榜再掀一页,把那尘封百年的名字,轻轻念出来。
……
武当,紫霄宫。
张三丰正抚着一株百年银杏,忽见天光裂开,金榜垂落。
他抬眼一瞧,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中药盏。
“哎哟……老道我,也上榜了?”
可刚一怔,后颈就泛起一阵凉意。
那些事……那些他亲手掩埋、连徒弟都不敢提的事,真要被天道扒出来晒在光下?
他苦笑一声,拂袖转身:“罢了罢了,天意难违,随它去吧。”
顿了顿,又望着远处云海深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只是不知……她,还愿不愿看这一眼?”
与此同时。
金榜表面缓缓漾开一幅幅光影,如水波般铺展于天地之间。
画面里,立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眉宇间尚带稚气,眼神却似藏星斗,沉静中跃动着机敏的光。
他双手微垂,气息内敛而绵长,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剑,锋芒不露,却已隐隐透出峥嵘之姿。
这少年,正是后来开创武当一脉的祖师张三丰。
彼时他尚未改名,唤作张君宝,仍是少林寺中一名懵懂小僧。
谁也没料到——那位日后踏雪无痕、挥手断江的武道宗师,少年时竟生得这般俊秀:面如冠玉,鼻若悬胆,下颌线条初具英气,眉目间已见风骨轮廓,恍若青玉雕成,温润中藏着锐气。
此刻,他正随恩师觉远大师一路疾追,只为夺回被两名盗经贼窃走的《九阳真经》残卷。不料半途山径交错,竟撞见郭靖、黄蓉携女郭襄匆匆赶路。
双方甫一照面,便即缠斗开来。
张君宝迎上其中一名贼人,拳脚虽有根基,却无章法可循,全凭一股莽劲硬拼,几招下来便被逼得连连后退,左肩挨了一记重掌,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此时,郭襄忽地扬声清喝:“小和尚,你傻站着打什么呀!”
“别攥着拳头硬顶,松开肩膀,活络腰腿——打不过我替你挡!”
话音未落,张君宝在混战间隙侧身拱手,低声道了句“多谢姑娘”,随即深吸一口气,卸去僵滞,身形陡然舒展,招式虽生涩,却渐显灵巧之势。
不多时,他一记斜步穿掌,击中对方腕脉,震得贼人兵刃脱手,终将其掀翻在地。
可他自己也伤得不轻——额角一道寸许裂口,鲜血蜿蜒而下,染红半边鬓发。
郭襄见状,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帕子,快步上前,踮起脚尖为他按压止血。
他顿时僵立如桩,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觉一阵清甜幽香拂面而来,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正值豆蔻初绽,肌肤莹白如新剥荔枝,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似春水映云,此刻盛满柔柔关切,倒映着他微怔的倒影。
刹那间,少年心口一热,耳根烧得滚烫,脸上腾起一片绯红,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膛。
这一幕映入世人眼中,顿时引来阵阵轻笑与低语。
“哎哟,原来武当祖师年少时这般羞怯,跟庙里刚剃度的小沙弥似的!”
“那姑娘不是郭靖大侠的掌珠郭襄么?果真眉目如画!”
“可不是嘛!谁想到这两位武林巨擘的初遇,竟是这般青涩又动人?”
满天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