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境遇,远比传说更硌心、更真实。
“原来杨过幼年,竟是这般孤苦无依。”
“爹娘俱亡,无人照拂,他怎么活下来的?又怎么长成那样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四下嗡嗡作响,人人屏息,只想看他如何破局。
好在少年已初具筋骨,虽瘦,却不垮;虽贫,却不颓。
画面再转——郭靖夫妇途经此地,撞见正蹲在灶台边啃冷馍的杨过。
一番细问,认出他是故人之后,当即伸手牵起那双沾满灰土的小手。
郭靖目光沉沉,却温厚如春水:“跟我走,我教你做人,也教你护国。”
人群哗然。
谁曾想到,杨过与这位北侠,竟早有血脉之契!
“难怪了!郭大侠的结义兄弟,正是忠烈之后!”
“有他亲手调教,杨过能成神雕大侠,倒也不奇。”
赞叹声未落,画面却陡然一沉。
杨过进了郭府,却像跌进冰窟。
满门上下,除郭靖一人外,皆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夜里蜷在柴房,听着廊下笑语喧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无奈之下,郭靖只得送他入全真教习武。
临行那日,少年仰起脸,喉结微动:“郭伯伯,那里……真能教我功夫?”
郭靖拍着他单薄的肩膀,声音笃定:“全真教乃玄门正脉,祖师王重阳开宗立派,武功通神。你去了,必有所成。”
“好!”杨过咬牙点头,“我去!”
谁知全真教内,比郭府更冷。
他日日扫街挑水,挨打受骂,连师父甩来的戒尺,也专往他旧伤上砸。
终于一夜,他攥紧包袱翻墙而出,失足滚下断崖,一头扎进幽深密林,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月光如练。
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立于身前——素衣单薄,青丝垂腰,肌肤皎若新雪,眉目清绝如画,仿佛自古墓深处踏月而来,不染尘俗半分。
杨过猝然一怔,耳根霎时烧红,慌忙垂首,却又忍不住从睫毛底下悄悄抬眼,偷觑她袖角随风轻扬的模样。
此人,正是小龙女。
金榜映照之下,众人初见其容,一时失语,只觉心口发烫,喉头哽塞。
因为她美得惊心动魄,清冷如雪峰初霁,不染半点尘俗气;那双眼眸澄澈似寒潭映月,纤尘不染,仿佛自亘古便未曾被烟火熏过一丝一毫。
她是不可亵近的,是令人屏息的,是连仰望都需净手焚香的。
……
大唐王朝,长安城。
“这般姿容,当真世间罕有——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如此!”
唐皇李世民端坐于太极殿龙椅之上,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慨叹。
可身旁长孙皇后却斜睨他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臂,道:“您再叹也白搭——人家早是百年琴瑟,武功盖世,一双璧人,活成了话本里的神仙眷侣,跟您这九五之尊,八竿子打不着。”
李世民一听,朗声大笑,顺势攥住长孙皇后微凉的手,语气亲昵:“观音婢,朕心里亮堂得很!不过随口一赞罢了。”
……
大秦王朝,咸阳宫。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金阶之前,望着金榜上那一抹素影,久久未语,终是低声道:“此等风致,举世难寻,翻遍九州四海,怕也凑不出三两副这样的眉眼。”
他是横扫六合的君王,一手将大秦锻造成铁骨铮铮的霸主。
本以为心已如玄铁铸就,坚不可摧,冷硬如磐石。
可当金榜浮现小龙女白衣翩然的身影时——他竟心头一颤,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怔住了。
一旁。
赢离仰头凝望,眸中亦掠过一丝惊艳,那是属于江湖侠女的凛然与柔韧交织的美。
可话音未落,腰侧忽地一紧——他低头,只见邀月杏眼圆睁,十指已掐进他衣下软肉,拧得毫不留情。
“小龙女若敢多看你一眼,我立马削你三根手指头。”
赢离苦笑摇头,温声道:
“她可是百岁高龄的师祖辈人物,我这才二十出头,她连我名字都未必记得住,哪来的瓜葛?”
邀月闻言一愣,歪头琢磨片刻,忽而眼睛一弯,笑意浮上嘴角,像春水漾开涟漪。
手上的劲儿松了,反悄悄滑进他掌心,五指一拢,牢牢扣住他温热的大手。
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依恋,
赢离唇角微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动作熟稔又温柔。
……
天涯海角,云崖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