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的生意来说,无异于直接掐断了喉咙。

    这些道理,在座谁不懂?可懂归懂,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先活下来,再讲规矩,几乎是铁律。

    

    曹霜缓缓吸了口气,酒气混着菜肴温腻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想起为那些证件奔波的日子,打印纸带着油墨的涩味,办事大厅冷硬的座椅,还有小张跑来跑去额头上总也擦不干的汗。

    那不是几张纸,那是锚,把他那艘还没驶出港湾的小船,死死钉在了规则的岸旁。

    

    机器还在转着,他们的日子就能过下去。

    一旦那些铁家伙停了,饭碗也就跟着空了。

    眼下这光景,东西比金子还稀罕,多少人家连口稠粥都喝不上,税?谁还顾得上那个。

    

    可曹霜做的事,叫人心里拧成了疙瘩。

    既觉得他硬气,又摸不透他图什么。

    终于有人把这份疑惑摊到了他面前。

    

    “这有什么难懂的?”

    曹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要做,就得做得让人挑不出理。

    站得住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你们随便看,随便查。

    第一,我这儿干净,你们找不出毛病。

    第二,咱们这儿正往上走,正是需要人出力的时候。

    我这点力气,算得了什么?不做,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人和人看事情,眼光到底不同。

    在曹霜看来,道理直白得很。

    谁来查他的厂子,他都接着,他要的就是对方空手而来,空手而归。

    没有半点阴影落在身后,路才能走得远。

    他从不把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思摆到台面上。

    好些人怕办手续,怕查账,根子上,怕是自己心里先虚了。

    曹霜不,他求的就是夜里能睡得安稳。

    

    查吧,任何时候,任何事由,都尽管来查。

    这是他的规矩。

    要么不做,做,就得做到顶头。

    就像早先在轧钢车间里一样,他来得不算最早,可手上磨出的茧子,心里透亮的程度,旁人赶不上。

    

    这些东西,靠别人喂是喂不出来的。

    师傅最多指个方向,路得自己往里走。

    

    “我就欣赏他这副脾气。”

    铁路局那位负责人点了支烟,烟雾缓缓上升,“做事敞亮,不躲不藏。

    我们铁路上这回能动一动,真得谢他坐了我们那趟车。

    提的那些意见,戳到了痛处。”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老样子谁都知道不好,可怎么变,没个头绪。

    他几句话,倒像把窗户纸捅破了。

    按他说的改,往后乘客舒坦,我们干活也顺气。”

    

    若是这位领导把曹霜如何给铁路局出主意、又会带来什么变化细细一说,恐怕在场的人,神色又会不一样了。

    

    曹霜设计的方案摆在铁路部门的会议桌上。

    纸张边缘被窗外的光线切割成锐利的形状,能闻到油墨和旧档案柜木头混合的气味。

    所有流程所需的证明文件,此刻已完整地摞在另一侧,厚厚一叠。

    他名下的产业,随时欢迎查验——不会有任何障碍,也不会有片刻拖延。

    配合,将是彻底而无声的。

    

    铁路那位负责人向同僚解释完来龙去脉,房间里响起茶杯轻碰碟盘的细碎声响。

    空气里原本公事公办的紧绷感,似乎松弛了些许。

    看向曹霜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或许是衡量,或许是悄然滋生的认可。

    这对曹霜而言,自然不是坏事。

    

    酒杯被依次举起。

    曹霜向在座的每一位致意,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轻微晃动。

    感谢是必要的。

    若非他们点头,即便委托他人代办,那些证件也不会如此迅速地汇集到他手中。

    每一次举杯,每一次颔首,都是某种不言自明的支持。

    他清楚,这份便利背后,藏着对方未说出口的考量。

    

    他们的体系也需要改变。

    时代向前滚动的声音,即便在厚重的规章门后也能听见。

    固守旧章已显吃力,可新的路径又笼罩在迷雾里。

    或许……眼前这个来自轧钢厂的年轻人,能瞥见一丝光亮?初次见面时,领导介绍过曹霜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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