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这四面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了。
“过年期间打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屋里荡出轻微的回响,“祝您家新居安顺。”
原房主摆摆手,转身往门外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最后消失在下楼梯的拐角。
曹霜这才走过去,拾起那把钥匙。
金属触感冰凉,攥在掌心,慢慢被体温焐热。
窗外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年味还没散尽。
他环顾四周,空屋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该找人来打扫了,他想,还得换把新锁。
曹霜只付了部分款项给前任房主。
对方并未深究,收下钱便不再过问。
如今反倒是他们担心曹霜反悔,不愿完成这桩交易。
双方既已钱货两讫,便无需再多纠缠,彼此心里都清楚,有些事不必点破。
简短交代几句后,元芳组便领着家人迅速收拾,将所有物件与人一并迁往新居。
毕竟这处产业已归曹霜所有,纵有留恋,交易既成,便不再属于他们。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只剩下曹霜与何雨柱二人。
何雨柱环视四周,空间确实宽敞。
但要填满这空荡的屋子,还得等上一阵——曹霜订的那批货,至今还没送到。
“人都走了,”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屋里显得格外清晰,“眼下除了门窗墙壁,什么也没留下。
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改造。
曹霜心里早有打算:风格要简洁明快,等大理的货物运到,便能整齐摆上货架。
往后这里自然会热闹起来。
他还盘算着,得让娄晓娥搬出聋老太太那儿,住进这房子;她也得好好拾掇自己,毕竟往后她是这儿的门面。
若连她都显得邋遢,谁还愿意来光顾?
一桩桩事在曹霜脑中铺开:装修这屋子,安顿娄晓娥,重启这里的生意。
先前虽无明确计划,但既然房子收回来了,便该着手推进。
与此同时,秦淮茹那边却是一团纷扰。
“别再给我添乱了,”
秦淮茹语气坚决,“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大巴颠簸在回乡的路上。
秦京茹一路没消停,不是抱怨便是折腾,叫人不得安宁。
而曹霜与何雨柱仍站在空荡的房内,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秦京茹不愿回乡下,可秦淮茹偏不让她插手任何事,执意要送她离开。
这一次,秦淮茹已拿定主意——只要妹妹踏回乡下的土地,就再不会让她有机会回到城里。
先不提秦京茹对曹霜与何雨柱造成的伤害,单说她偏偏看上许大茂这件事,秦淮茹便无法容忍。
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
院子里那些年轻有为的,没一个愿意同他往来,难道这全是没来由的传言?
“我的事该由我自己定。”
秦京茹仍在争辩,声音里带着固执。
她觉得谁也不能替她做主,尤其是送回乡下这件事。
一旦回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苦楚。
正因为这样想,她铁了心要留在城里,哪怕嫁的人待她严厉、并不真心喜欢她。
乡下能有什么盼头?为了留在城中,她甚至不惜拿性命作赌。
***
曹霜正听着身边人的话:“等回去把这事告诉娄晓娥,她准会高兴。”
眼下娄晓娥暂住在聋老太太那儿,虽没什么不便,可只要他们的事一日没正式铺开,她就得继续借住下去。
过年时节还好找些理由搪塞外人,等各忙各的活计了,她的处境便会麻烦起来。
与其到时再找借口,不如趁现在让她搬进这屋子。
虽然不在一处住,照顾不到她,却能给她许多方便。
再说,娄晓娥总得习惯这样的日子——往后她得独自在这儿生活、工作,不会一直有人相伴。
倘若将来店里添了人手无处落脚,或许能同住,但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这生意能否红火还未可知,真等到忙不过来时,自然再招人帮忙。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