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但曹霜信他,院里的邻居见了他,仍习惯喊一声“一大爷”
。
虽已不是管事的身份,那份敬重还在。
易中海也就愿意在琐事上搭把手。
今天这事却棘手,众人聚齐了,要开个会来断个分明。
易中海刚说完自己的主意,就被许大茂的母亲一顿抢白。
他站在那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没再吭声。
易中海提议不再私下解决。
私了在他看来行不通——许母根本不会点头。
旁人再多话也是徒劳。
曹霜这边也清楚,若真闹到公家那儿,许大茂要赔的数目可不止眼前这些。
此刻几人围坐商谈,许大茂只需将曹家损毁的物件修补妥当、彻底坏掉的购置补齐,再添上丢失的那十块钱,事情便能了结。
可一旦经官,就不是这点钱能打住的了。
许大茂搞不好还得被扣下。
年关将近,上面若想抓个典型,安保局绝不会手软——管你做什么营生,只要犯了条例,该关就关。
过完年再放人,也不是不可能。
“我也觉得该叫安保局的人来。”
曹霜的声音响起来,“否则咱们说到天亮也争不出结果。
等他们来鉴定,该赔多少、要不要拘人,我都认。”
他摆明不掺和,也不给意见。
易中海自认给出了公道办法,院里多数人也默许。
但许家绝不接受。
许母当场伸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
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当这么些年管事的,易中海何曾受过这种气?
脸上 ** 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于是提出让安保局介入,曹霜附议。
可这对许大茂来说,实在太重了。
他宁可接受易中海先前那个方案——无非是破财消灾,总好过进那扇门。
老话说,民不与官斗。
一旦进了安保局,砸东西这事板上钉钉,想脱身就难了。
至于丢的钱……母亲倒是已经替他找回来了。
脸面那东西,许大茂的母亲为何还紧抓着不放?
十块钱的赔偿,对许大茂来说并非拿不出手。
这点数目,寻常人家或许能撑上十来天的开销,但许大茂不至于为此犯难。
他愿意破财消灾,用钱买个清净。
可他母亲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让步就是折了自家的颜面,无论如何也不能点头。
“算了吧,曹霜。”
许大茂的声音插了进来,“您别跟我母亲计较。
她年纪大了,想法难免旧些。
我同意您的意思。”
他顿了顿,接着说:“曹霜家被砸坏的东西,我照价赔。
至于那十块钱……既然是在我母亲 ** 时丢的,我也认。”
许大茂心里盘算过。
易中海提出的法子,私底下解决,对他最有利。
一旦惊动了安保局,麻烦便没完没了。
到时候他想回电影厂上班都成问题——被带进去,不认错、不赔清,就别想正常过日子。
还得态度恭顺,配合调查,免得工作人员嫌烦。
但他也清楚,曹霜既然敢提安保局,里头恐怕有人。
* * *
这些日子,许大茂渐渐摸出点门道:曹霜这人,关系网复杂得很。
无论哪儿出事,他总能找到门路摆平。
许大茂忍不住嘀咕:曹霜真是轧钢厂里一个普通工人?明面上,他是个六级技工,惹人羡慕的饭碗。
可只有曹霜自己知道,这日子过得有多闷。
旁人求之不得的位置,他却觉得无趣。
一个念头,或是一桩决定,正在他心底慢慢成形。
周围人的目光都粘在曹霜身上。
谁都瞧出来了,从最初起,曹霜就没打算和许大茂私下和解。
他要的,是让许大茂再也抬不